“王桂花，1980年腊月初八，你偷生产队半袋白面，藏灶台底下，结果让老鼠啃了。”

“你怕被发现，连夜把面倒茅坑里……这事儿，你公婆到死都不知道吧？”

王桂花整个人僵住了。

所有人都跟见了鬼似的瞅我。

“你、你到底是谁？”赵志诚嗓子发颤。

我拉过椅子坐下，翘起腿。

“刚才不都喊了？”

我笑，“太奶显灵啊。”

“少来这套！”

赵志诚梗着脖子，“装神弄鬼！我看你就是赵静语这赔钱货请来的托儿！”

“是吗？”

我慢慢抬起手，指着他的脚。

“赵志诚，你左脚底板三颗痣，三角排列。这是你出生时你爷亲手记家谱里的，说‘三星聚财’。”

赵志诚脚猛地往后一缩。

“可惜啊，财没聚，债聚了一堆。”

院子里瞬间安静。

我转头看向旁边脸发白的女人。

“赵秀英，你右边锁骨底下，有个小时候烫的疤。五岁打翻开水壶烫的，你娘为这事哭了三宿。”

赵秀英手按上锁骨，嘴唇哆嗦。

这下，彻底没声儿了。

这些身子上的记号，外人不可能知道。

“现在信了？”

我起身走到赵志诚跟前。

“那你告诉我，赵静语在乡镇厂子份额、供销社分的房、信用社的折子，统统都是她一手打拼下来的，啥时候成你的了？”

赵志诚咽唾沫，梗脖子：“那、那本来就是我们赵家的！她一个外嫁的闺女……”

“外嫁？”

我打断。

“静语啥时候嫁人了？她男人呢？彩礼呢？结婚证呢？你拿出来我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