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许斯礼查到了余笙新租住的公寓地址。他开始了笨拙而固执的守候。每天下班时间，他就等在她公寓楼下。余笙要么视而不见，径直上楼。要么，是周凛开着车来接她，她坐上副驾，绝尘而去，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他。这天傍晚，天气突变，暴雨倾盆，电闪雷鸣。许斯礼没带伞，就那样站在雨里，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发梢、脸颊不断流下，他却一动不动，只是固执地望着公寓入口的方向。深夜，余笙才拖着飞行箱回来。雨幕中，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眉头蹙起。撑着伞走过去，雨点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

“你又想干什么？”许斯礼抬起头，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还是精准地看向她。

他抓住她伞的边缘，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笙笙……”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病了。”余笙这才注意到，他脸色异常潮红，呼吸急促，喷出的气息滚烫。

许斯礼握住她撑伞的手，将她的手背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那温度烫得余笙指尖一缩。

“对不起……”他喃喃着，眼神因为高烧而有些涣散，“笙笙，……我不信……可我找不到你……我找不到你的时候……”“这里好疼……”他抓着她的手，用力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声音里带着哭腔，“笙笙，这里好疼……”雨水混合着不知道是泪水还是什么，从他脸上滑落。余笙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看着他眼中破碎的痛苦和哀求。然后，她用力，一点一点，抽回了自己的手。“许斯礼，”她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苦肉计对我没用了。”“你病死了，我会去送你一束花。”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像你，送我父母那样。”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走进公寓楼。“笙笙！”许斯礼想追上去，脚下却一软，踉跄着摔倒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雨水无情地冲刷着他。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陷入黑暗。余笙的脚步在楼道里微微顿了一下。

身后传来沉闷的倒地声。她没有回头。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