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晚上九点二十分，宋砚秋将父母和沈晚星分别送回家。车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褪尽。引擎轰鸣，黑色轿车在夜色中急转，直奔市局。

技术科的值班民警看见他时愣了一下：“宋队？

这么晚还……”“调赵永昌越狱案的所有卷宗。”宋砚秋刷开权限门禁，声音冷硬，“现在。

”档案室的白炽灯惨白刺眼。宋砚秋将卷宗铺满整张办公桌。

通讯记录、接触人员名单……他的目光像刀锋一样刮过每一页纸。

宋砚秋调出监狱建筑平面图，标注出所有监控位置。随后调取赵永昌狱中近半年的通话清单。

一个被标记为“亲属联络专用”的号码频繁出现，机主登记为“沈婷”。

沈晚星已故生母的名字。而这个号码的最近一次通话，是绑架案发生前四小时。

通话时长六分十八秒。基站定位显示，主叫方在江滨公园东侧，被叫方在废弃化工厂附近。

宋砚秋的手指停在鼠标上。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点开了四年前的雨夜连环杀人案卷宗。第六起案件，也是最后一案。受害者林某，二十八岁，独居女性。案发当晚十点左右失踪，次日清晨被发现死于郊外荒地。

当年的现场勘查报告里有一条附注：有便利店店员称，当晚九点四十分左右，看见受害者和一个“穿校服的女孩”在店门口交谈。女孩背着双肩包，扎马尾，身高约一米六。但由于店员无法提供更详细特征，且全市穿校服的女生太多，这条线索最终被归档为“待核实”。宋砚秋调出当年的校服样式图。

市一中冬季女生校服：藏青色西装外套，浅灰格子裙。他翻开沈晚星高中时的相册，电子版存在云盘里，他很久没看过了。十七岁的沈晚星穿着那身校服，站在学校门口笑得很甜。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苍白的脸。

宋砚秋调出沈晚星当年的手机通话记录，这是刑事侦查权限才能调取的资料，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用在自己妹妹身上。十二月七日晚上九点三十八分，一个陌生号码拨入。

通话时长四分十二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