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林默羽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四更天时，茯苓忽然惊恐地闯进来：“娘娘，不好了！”

“昨夜贵妃吐血晕死，太医诊断为中了剧毒！现在大家都说是娘娘下的毒！”

她飞快地说着，一边将林默羽扶起伺候她穿衣。

林默羽还没来得及细问，刚穿上外袍，就听殿外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下一瞬，殿门被粗暴推开。

领头的依然是曾风宸身边的大太监，此刻神情冰冷，声音越发尖锐。

“皇上有令，皇后林氏谋害宫妃，罪不容诛！即刻下诏狱，等候审问！”

林默羽心头猛地一沉。

茯苓慌忙阻拦：“事情还未查明，娘娘乃一***，怎可入狱！”

走来好几个嬷嬷，直接推开了茯苓：“这哪有你这贱婢说话的份！”

“放肆！”林默羽霍然起身，神情骤然冷凝。

见其他人不敢造次，她才沉下声继续开口。

“此事与旁人无关，本宫跟你们走。”

诏狱深处，阴冷的寒风裹着***的气味涌来，令人作呕。

林默羽坐在还算干净的稻草堆上休憩。

她心里清楚，曾风宸把她关在这里，是在给谢琉芸出气，并没打算杀她。

正想着，脚步声由远及近。

牢门打开，一身玄衣的曾风宸进来，在林默羽半步前站定：“林默羽。”

他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她的脸：“芸儿身中奇毒，生死不明。”

“后宫那么多女人，为何……你偏偏就容不下她？！”

林默羽缓缓抬眸，面对他的怨恨。

她也想知道，当初九重天那么多仙子，为何曾风宸偏偏选择和她牵上姻缘线？

她轻声说：“大概，是因为其他妃嫔你都不曾临幸，却夜夜留宿谢琉芸的未央宫。”

“因为你曾许下为我空置后宫、此生只我一人的承诺，却又让她占据你的整颗心。”

“你还敢说从前！”

曾风宸被这番话气得眼尾猩红，猛地掐住她的脖颈，力道一点点收拢。

“当初登基时，朕怎没发现你如此蛇蝎心肠，还让你当皇后！”

林默羽抓着他的手臂艰难地笑着，眼里渐渐浮现泪光。

“曾风宸……你明知我不曾害她，却甘愿为了哄她高兴，让我揽下一切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