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江维桢推开办公室门时，谢羽曦正站在窗前发呆。他声音很轻柔的，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羽曦，下个月就要办婚礼了，我们去试婚纱和礼服好不好？

”谢羽曦看了眼日历。婚礼日期是老爷子定的，请柬都发出去了。

她忽然觉得那个日子刺眼得很。“嗯。”她应了声，拿起外套。礼服店在市中心最贵的街区，三层楼都是纯白的世界。江维桢试西服时，谢羽曦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

店员殷勤地送来茶水，她一口没动。透过更衣室的帘子缝隙，她看见江维桢穿着手工打造的西服。店员们围着他夸赞：“江先生穿这件太帅了！

”“谢总真有福气！”江维桢透过镜子看她，笑容温柔：“羽曦，你觉得呢？

”谢羽曦抬起头。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江维桢身上。真的很帅。豪门少爷，矜贵得体，门当户对。可谢羽曦看着那身西服，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幅画面。三年前在西北，矿区临时搭的舞台上。那天是新年联欢，零下二十度，临时板房四处漏风。

钟云舟被工友们起哄推上台唱歌。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羽绒服，脸上还沾着煤灰，冻得鼻尖通红。唱到一半忘词了，红着脸对她笑。台下工友起哄：“谢工，你老公真可爱！

”她当时怎么回的？她说：“嗯，我老公。”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钟云舟在台上看着她，眼睛亮得像星星。后来下台，他把她抱进怀里，小声说：“谢羽曦，我要是真能当你老公就好了。”她把他冰凉的手捂在掌心：“你本来就是。”“羽曦？

”江维桢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谢羽曦定了定神，发现江维桢已经换了一套站在她面前。

“好看。”她说。但江维桢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走神。他抿了抿唇，还是维持着笑容：“那就这套吧。对了，你刚才说去买花……”“嗯。

”谢羽曦站起身：“很快回来。”走出礼服店，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谢羽曦漫无目的地走着，等她回过神时，已经站在了那家花店门口。门还是半掩着。

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谢羽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