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的朱红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我站在那冰冷的青石板上，身上那件单薄的素衣根本抵挡不住京城的寒意。

父亲沈渊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目光像淬了毒的鞭子，一下下抽打在我身上。

“跪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威严。

我没有动，只是微微抬眼，看向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我的生母是他当年在外的外室，难产而死，只留下我这个“孽种”在乡下苟活。

如今他接我回来，不过是因为我年满十六，到了能被利用联姻的年纪。

“怎么？乡下野丫头，连规矩都不懂了？”

嫡母柳氏手里捏着佛珠，语气尖酸刻薄。

我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嘲讽，缓缓屈膝。

膝盖触地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嫡妹沈婉清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爹，你看她那样子，浑身一股子土腥味，真是丢尽了咱们侯府的脸。”

沈渊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

“行了，既然回来了，就安分点。”

他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柳氏，带下去吧，别让她在这碍眼。”

柳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是庶女，那就去西厢住吧。”

“那地方虽然偏了点，死过人，不过倒是挺适合她的。”

我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扣住地面的缝隙。

死过人？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

只要我不死，这侯府，早晚得被我搅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