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顾家破产那年，顾言在一场车祸中双目失明。我剪断了视若珍宝的舞鞋系带，签下了高利贷的卖身契，独自撑起顾言崩塌的世界。五年间，为了躲避债主的棍棒，我断过两根指骨，没钱去医院接骨。累晕在洗盘子的后厨，被冷水泼醒接着干。

我赚来的每一分钱，都成了顾言维持体面的医药费。直到那天，我作为会所的清洁工推开VIP包厢的门，看见那个本该在家摸索着盲杖、等我喂饭的顾言。

他并未戴墨镜，一双眼睛清亮锐利，正姿态优雅地摇晃着红酒杯，和身边的发小谈笑风生。

“顾总，你这瞎子都装了五年了，林织为了给你治眼睛，命都快搭进去了，这教训是不是该收手了？”顾言轻蔑一笑，眼底满是凉薄，“差不多了。

要不是林织当初心肠太毒，把徐婉推下楼梯害她至今腿脚不便，我也不至于用破产和瞎子这种戏码来磨她的傲骨。”“徐婉去国外进修了几年，腿伤养好了，心情也平复了，说是愿意原谅林织。”“等下个月，我会安排一场‘眼角膜移植手术’，顺理成章复明。吃了这五年的苦，林织也该学乖了。”发小有些犹豫：“装瞎可是个技术活，林织那死心眼能信？”顾言笑得自信又残忍，“那个蠢女人，从小跟在我身后长大，我说月亮是方的她都信。”“徐婉身世可怜，心思细腻，林织占了顾家养女的名头这么多年，受点罪是应该的。以后……我会给她点钱补偿。”我站在阴影里，死死咬着嘴唇，直到血腥味在口腔蔓延。顾言，我们没有以后了。你的失明是假的。

但我那张胃癌晚期的确诊单，是真的。……走廊的风灌进领口，刺骨的寒。

我像个被抽干灵魂的木偶，僵在原地，听着信仰碎裂的声音。每一片碎片，都在凌迟我的心脏。顾言的助理陈锋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顾总，你也真忍心。

那可是你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曾经最有灵气的芭蕾舞首席。为了你，那双跳舞的腿满是伤疤，才二十四岁，看着像三十好几。前两天，为了给你凑那个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