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推开出租屋生锈的铁门，卧室里传来东西摔碎的巨响。顾言正狼狈地趴在地上，双手在虚空中乱抓，试图去够倒在地上的盲杖。看见我进门，他动作一顿，那双其实视力极佳的眼睛瞬间变得空洞无神，红：“织织……我想给你倒杯水……我是不是又闯祸了……我真是个废物……”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哽咽，配合着颤抖的身躯和无助的神情，演活了一个被黑暗折磨多年的盲人。

我忽然想起，在“车祸”之前，顾言是最挑剔的完美主义者。他的衬衫永远没有褶皱，文件摆放必须整齐划一。这样一个骄傲的人，竟然为了徐婉，在这破败的城中村演了五年苟延残喘的戏。这一刻，我真想拿把手术刀剖开他的心，看看里面是不是早就烂透了。见我沉默，他颓然地垂下头：“织织……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你走吧……别管我这个瞎子了……”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扶起他，将盲杖塞进他手里。

转身拿扫帚清扫碎片。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指腹摩挲过我掌心包扎简陋的伤口：“怎么弄的？手怎么这么凉？

”我盯着他眼中伪装的焦急：“被一条养不熟的狗咬的。”“就在那家会所。

”顾言的下颌线骤然紧绷。我扯了扯嘴角：“不过我知道那不是顾言。我的哥哥，永远不会骗我，对吗？”顾言目光微闪，避开了我的视线：“当然。织织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怎么会骗你。”我强忍着胃部翻涌的酸水，抽回手去厨房做饭。端着白粥出来时，客厅空无一人。阳台门关着，隐约传来压低的通话声：“婉婉乖，明天我给你准备了全城最盛大的烟火，庆祝你回归。”电话那头，徐婉声音甜腻：“可是明天……也是林织姐的生日呀。顾哥哥不陪她，她会不会生气？

”“傻瓜。你才是我要捧在手心的人。林织那这种日子过惯了，早就忘了什么生日不生日。

”徐婉撒娇：“我就知道顾哥哥对我最好啦！”我在阳台门口站了很久。最后，我把那碗热粥倒进了垃圾桶。顾言摸索着出来时，屋里一片冷清。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