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苏锦棠托完梦后，我马不停蹄地去给妈妈托梦。

看见出现在梦里的我，妈妈当场发火。

「怎么又来了！你能不能不要来烦我了！」

劈头盖脸的责问声，让我回忆起生前的经历。

我一应激，眼泪直接滑落：「妈妈，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托梦了。」

「极寒末世会在大年初一那天降临，如果不提前做好准备，你们真的会死在这场灾难里的！」

「阎王说，所有死在这场灾难的人都是横死，要是没有人给烧纸钱，会在地府饿肚子的！」

妈妈见我掉泪，一点都不心疼，反而气急败坏道。

「什么极寒末世要来，我看你就是咒我早死！」

「你就是恨我不给你烧纸钱！」

「恨我生前逼死了你！」

妈妈冲过来，眼神怨毒地盯着我：「你恨我每个月只给你七十元伙食费！」

「恨我在同学污蔑你偷班费时，没有相信你！」

妈妈眼中的恨意，让我痛苦极了。

我不由自主地想起高中住校时，让人感到无助的伙食费。

想起同学误会我偷班费时，周围人充满嫌弃的眼神。

想起我受不住压力，从班级五楼一跃而下的画面。

又想起成为亡魂后，我看到妈妈***学校逼死学生，在家里认真数赔偿金的开心面容。

妈妈语气冷漠：「什么鬼啊，末世的，我根本就不信这些！」

「如果真的有，那把我卖掉换彩礼的你外公外婆早就遭报应了。」

「逼死你的我，也不会现在还好好活着。」

「所以，滚吧！」

「别再出现在我的梦里！」

「我张招娣不相信报应，所以你不用总到梦里吓我了！」

「少用你死前的那张哭脸对着我，我不会对你生出一丝愧疚的！」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地府。

看见被源源不断送进别墅的贡品，心情沉重的我根本开心不起来。

来通知我去取被苏锦棠烧来的最新款苹果手机的冥差，看着我痛苦的模样，开口劝道。

「王倩楠，你已经死了，你现世的父母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放下这段感情吧，等你投胎后，你会有新的父母。」

新的父母？

因为***，我知道自己会投胎到畜生道。

我原先还很排斥投身成动物这件事。

现在想来，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动物从来不重男轻女。

只要是自己的孩子，它都爱。

大年初一的早上，张招娣正在厨房热昨晚吃剩的剩菜。

年前她出门备年货时，总是能听见周边人说梦见亲人托梦。

说是即将要有大灾，要他们多备些食物，还要特别注意家里的保暖。

听得多了，张招娣心里越发不安。

怎么跟梦里死赔钱货的话对上了？

思考再三后，她往家里囤了耐储存的三百斤土豆，又买了两张电热毯。

他们这里是南方。

要冷还能有多冷？

最多像北方那边的冬天。

靠着电热毯应该就能扛过去了。

「妈，我好冷，你关一下窗户。」

躺在沙发上玩新手机的王耀祖忽然喊道。

张招娣回：「妈妈现在走不开，一会儿的。」

今年的春节可真冷啊，张招娣的手甚至生了冻疮。

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

她透过厨房的玻璃门，看到儿子不情不愿地挪到阳台窗边，露出宠溺一笑。

在心里感慨儿子懂事了。

知道帮妈妈做事了。

然后她就看到儿子被窗外飞来的篮球大的冰雹砸扁了脑袋，倒在地上。

「轰隆！轰隆！」

冰雹群砸毁建筑物的声音，掩盖住了张招娣的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