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月十五，红月临空，百世轮回，魂魄复位。”

顾安妘眼珠动了一下。

手机又接收到了新的消息，顾安妘扫了一眼，擦干眼泪，点开匆匆一瞥过的直播间。

屏幕里的女生穿着低胸的水手服，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粉，唇上淡淡的水光勾人又魅惑。

弹幕有人言语粗俗，被女生一脸不赞同地禁言，她虽然穿着暴露，但眼神很清亮，“请大家不要再开低俗的玩笑了。我做直播只是想赚钱帮助家乡脱贫。我虽然初中毕业没有文化，但好在脸和身材还勉强，能帮一点儿是一点儿。”

弹幕里顿时飘满了夸赞的话，梁煊更是立马给她砸了小百万的礼物。

女生眼神飘忽，不太好意思地说：“谢谢老公。”

顾安妘看见一条弹幕——得了都散了吧，我们只是芷兮和男朋友玩情趣的一环。

泥里挣扎出来的野花？为了帮家乡脱贫？

顾安妘嘲讽地扯了下唇，那她手里收到的奢侈品消费记录又是什么？

她将岑芷兮的银行卡流水单发进聊天室。

一时间，满屏的问号占据了直播间。

岑芷兮显然也看见了，红润的小脸变得苍白，咬牙道：“污蔑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她立马让助理将捐赠项目的合同打码后发在聊天室。

弹幕风气再次转变。

顾安妘点开图片，痛到麻木的心脏像是又被砍了一刀。

每一个捐赠项目的名字她都熟悉无比，因为那是她和梁煊共同参与的项目。但现在，那些捐赠人的名字全部变成了岑芷兮。

梁煊签字时有个习惯，梁字的第一笔会弯曲成一朵云彩的轮廓，他向顾安妘解释，这代表无论何时，他们都会在一起。

但如今他改掉了他的习惯，亲手抹除了她的名字。

整颗心就像被丢尽了绞肉机里，疼得她浑身发抖。

满屏的私信辱骂中，岑芷兮的头像亮了起来。

“我知道是你，顾小姐，见一面吧。”

顾安妘需要很努力才能看清这行字。

直播间，榜一豪气地用礼物特效清屏了密密麻麻的污言秽语，流水似的消费只为了给岑芷兮撑腰。

顾安妘忽然想起来，曾经什么新鲜玩意儿都会带到她面前的人，已经很久没有送过她礼物了。

她苦涩一笑，还是画了精致的妆容前往赴约。

岑芷兮坐在小沙发上，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嗤笑：“怪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