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和裴寂再无瓜葛。

却不想他为了哄那位京圈小公主开心，竟亲自带人上门。

聚光灯下，我戴着口罩，死死掐着掌心佯装镇定：「二位想纹什么图案？」

裴寂漫不经心地扫过我手腕上那道曾为他挡刀留下的疤。

眼神戏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纹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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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揽紧怀里的人，笑得凉薄又残忍。

「就在心口的位置，我要让她知道，她才是我此生唯一的挚爱。」

「二位想纹什么图案？」

我戴着口罩，声音隔着布料显得有些闷。

手里调试着纹身机，滋滋的电流声在寂静的店里显得格外刺耳。

裴寂坐在那把复古的皮质躺椅上，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

露出一大片冷白的胸膛。

那上面曾经有一道抓痕，是我情动时留下的。

如今光洁如新。

他怀里搂着的林婉，正娇滴滴地玩着他的手指。

「阿寂，真的要纹在心口吗？听说那里很疼的。」

裴寂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林婉的头发，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

「疼才记得住。」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纹你的名字，林婉。」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裴寂这辈子唯一的挚爱。」

林婉羞红了脸，把头埋进他怀里。

我握着纹身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曾经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只不过那时候，主角是我。

那时候他说，沈栀，我要把你的名字刻在骨头上。

如今，骨头没刻上，心口却要换人了。

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情绪。

「好的，请把上衣脱掉。」

语气公事公办，仿佛真的只是在对待一个陌生的客人。

裴寂似乎对我的反应很不满意。

他猛地推开林婉，坐直了身体。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老板娘看着很眼熟。」

他突然伸手，指尖挑起我耳侧的一缕碎发。

动作轻佻，带着羞辱的意味。

「像极了我以前养过的一条狗。」

林婉捂着嘴笑出声来。

「阿寂你真坏，怎么能把人比作狗呢？」

我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

眼神平静无波。

「先生说笑了，大众脸而已。」

我拿过酒精棉，在他心口的位置擦拭。

冰凉的触感让他肌肉紧绷了一瞬。

那里心脏跳动得有力而沉稳。

曾经我无数次伏在这里，听着这心跳声入睡。

现在，我要亲手在这里纹上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真是讽刺。

「手别抖。」

裴寂突然扣住我的手腕。

指腹粗砺，磨过那道蜿蜒的丑陋疤痕。

那是三年前，我替他挡了一刀留下的。

那一刀差点废了我的右手。

现在每逢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

他盯着那道疤，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这么丑的疤，怎么不去祛掉？」

「留着做纪念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恶意的揣测。

我用力抽回手，眼神冷淡。

「没钱。」

简单的两个字，成功让裴寂黑了脸。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回答得这么坦荡。

或者说，这么不要脸。

「开始吧。」

我重新打开纹身机。

针头刺入皮肤，细密的血珠渗出来。

裴寂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要透过那层薄薄的口罩，看穿我的伪装。

我全神贯注地操作着，尽量忽视那道灼热的视线。

「林婉」两个字，一笔一划，刻入他的血肉。

也彻底划清了我们之间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