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梦太长,我不等了最新章节_你的梦太长,我不等了全文免费阅读
无论是多重要的日子他都会突然入睡。
结婚七年,他错过了我的婚礼、首秀、产检。
甚至我母亲弥留之际的电话,他都因为突然入睡没接到,害母亲死不瞑目。
但我从不怪沈逸枫。
因为他为了救我,从高处坠楼,不仅失忆了还患上了这个怪病。
为了回报他,我把他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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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搭上了自己的一条腿。
直到那天,朋友发来照片:
他强撑着浓重睡意开车,只为带当红小花去看海上日出。
却转头在女儿的生日宴上,睡了整整一天。
蛋糕融化时,我把他的诊断书放在了旁边。
原来不是病不能控制,只是我不值得他费心。
沈逸枫,你的梦太长,我不想等了。
1
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我刚弯腰去捡地上的气球碎片。
沙发上的沈逸枫突然睁开眼。
“辛苦了啊,老婆。”
他语气懒洋洋的,指尖捏着那张诊断书,扫了眼就扔回来。
“年年都这破玩意儿,下次别拿给我看了。”
我垂下眼眸,已经习惯了他的态度。
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
他只是病了,不是不爱我了。
等他记起我跟他的过往,那个爱我的沈逸枫就会回来了。
我攥紧手里的塑料杯,冰水顺着指缝流下来。
“我约了睡眠科权威,你下周去看看。”
“看什么?”他嗤笑一声坐起来,凑到我耳边咬字恶劣。“我一天到晚犯困,还不是因为你沉、闷、无、趣?”
“连丈夫都伺候不好,真不知道你这种女人活着有什么价值?”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时,他的手机响了。
沈逸枫趿着拖鞋去阳台,声音瞬间放软。
“绵绵别怕,我马上过来......”
李绵绵,就是他最近捧红的小花。
以前我能忍受他去找她。
只是今天不行。
我攥住他的袖子。
“今天是妞妞生日!”
“你睡了一整天,陪她吹个蜡烛再走吧。”
他猛地甩开我,一脸不耐烦。
“丫头片子哪天不能陪?”
“绵绵刚进组怕黑,我必须过去。”
我心头闷了团火,这几日被他无视得彻底,我也受不了了,追上去挡在门口。
“你是有妇之夫!”
“大半夜去陪女艺人,把我和女儿当什么?”
沈逸枫横我一眼,脸上满是讥讽。
“她是我公司摇钱树,是如今的当红小花。你呢?”
“不过是个围着灶台转的煮饭婆,也配和她比?”
心口瞬间像被重锤击中。
以前的沈逸枫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
他只会抱着我,说要助我成为家喻户晓的女明星,会成为我最忠实的粉丝。
我还没缓过神,妞妞突然抽泣起来。
滚烫的温度贴着我的脸——她发烧了!
“逸枫!妞妞发烧了,你先开车送我们去医院吧。”
我抓住他的胳膊祈求。
他却嫌恶地甩开,冷笑:
“楚悠你真贱,离了我活不了?”
“既然你这么爱拿女儿做文章,那就让她烧死好了!”
“砰”的一声,大门狠狠撞上我的鼻尖。
沈逸枫开着车,扬长而去。
我抱着滚烫的女儿冲出门,郊外别墅区连个出租车的影子都看不见。
寒风刮得我腿骨生疼。
就在我快绝望时,一道刺眼的车灯扫来。
卡宴稳稳停在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过分俊美的脸。是沈逸枫生意上的死对头,也是今年的新晋影帝。
——顾砚。
“上车。”他言简意赅。
目光掠过我打颤得右腿时一怔。
“你旧伤还没好?”
我没回答,只道:“麻烦顾总送我们去医院。”
卡宴在夜幕中疾驰。
我望着窗外飞逝的树影,记忆突然扎回七年前的雨天。
沈逸枫带我出去兜风,却在高速路上嗜睡症发作睡死过去。
我为了救他,抢过方向盘拼命打向自己。
他毫发无伤,我的腿却粉碎性骨折,伤势严重。
自此再也走不了T台,演不了戏了。
即便当时他失忆,也哭着说要一辈子对我好。
可现在那些诺言好似随风散了个干净。
2
顾砚帮我抱着女儿进了急诊。
医生筛完过敏原,眉头就皱了起来。
“是菠萝过敏引发的急性过敏反应,幸好送来得及时。”
我瞬间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妞妞对菠萝过敏我早知道,我怎么可能给她吃?
忽地想到什么,我猛地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蛋糕店的电话。
“楚女士,我们按您的要求做的,绝对没有加菠萝。”
“不过下午有位姓李的小姐来店里,说您让她来取蛋糕,还拿着订单,我们就给她了......”
我太阳穴一跳。
“把监控发我。”
片刻后,手机‘叮咚’一响。
我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咬牙切齿地念出了她的名字。
“李绵绵!”
话音落下的瞬间,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沈逸枫正小心翼翼地扶着李绵绵走来。
李绵绵的手轻轻护着小腹,脸上带着柔弱的笑意。
“逸枫,你别扶太紧,我没事的。”
沈逸枫低头看着她,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乖,医生说前三个月要格外小心。”
四目相对,沈逸枫的笑容瞬间僵住。
随即换上不耐烦的神色。
“楚悠,你怎么在这?”
“那小丫头片子又怎么了?”
我绕过沈逸枫,径直冲到李绵绵面前质问。
“是你做的对不对?你换了我的蛋糕!”
“妞妞对菠萝过敏,你想害死她吗?”
李绵绵吓得往沈逸枫身后躲,眼眶瞬间红了。
“楚小姐,你在说什么呀?我今天一直在家里休息,根本没去过蛋糕店......”
我将监控视频怼到她脸前。
“那这是谁?“
李绵绵看了一眼,眼泪立马掉了下来,我见犹怜。
“逸风,是我去拿的蛋糕不假,我是为了给妞妞一个惊喜呀!”
“我怎么会知道,妞妞菠萝过敏呢?”
我恶狠狠地扑向她。
“李绵绵,我女儿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够了!”
沈逸枫将李绵绵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瞪着我。
“楚悠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妞妞过敏跟她有什么关系?”
“明明是你自己没照顾好女儿,还好意思赖别人!”
我气得浑身发抖,心也痛得无法呼吸。
我看着这个几乎面目全非的爱人,忍不住反问他。
“我没照顾好?”
“妞妞出生到现在,你管过她一天吗?”
“她生日你睡了一整天,她过敏你不问缘由就维护别的女人!”
“沈逸枫,你还有心吗?”
“还有!”
我盯住李绵绵的肚子。
“你们刚才说什么?她怀孕了?”
沈逸枫脸色罕见的难看,他压着嗓子。
“楚悠,有什么事回去说。”
“你不要脸绵绵还要!”
我几近崩溃。
我们的女儿还在抢救室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我的丈夫却带着他的出轨对象来做产检。
即便知道他是因为失忆,忘记了我们的过往才会这样做。
但我还是忍不住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漫出来。
“沈逸枫,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李绵绵!你这么害我的孩子,就不怕遭报应吗!”
沈逸枫脸色铁青,伸手推了我一把。
“楚悠你别给脸不要脸!”
“绵绵怀的是我的孩子,是沈家的骨肉,她比你和那个丫头片子金贵一百倍!”
“你要是再敢对她大吼大叫,我饶不了你!”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伤腿传来一阵剧痛,差点摔倒。
顾砚及时扶住我,眼神冷冽地看向沈逸枫。
“沈总,对女士动手,不太体面吧?”
沈逸枫看到顾砚,眼神更加阴沉。
“顾砚,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少管闲事!”
3
急诊室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已经脱离危险了。”
“过敏可不是小事,以后做父母的要多注意。”
我急忙应下,余光一瞟,正好看到李绵绵怨恨不甘的目光。
我顾不得她,立马冲进病房。
沈逸枫紧紧护着李绵绵,拦住她想跟进来的脚步。
“绵绵,你就别进去了。你现在身子娇贵,别被那丫头片子沾染了晦气。”
李绵绵娇笑一声。
“你不去,楚小姐可是要生气的。”
沈逸枫哼一声,揽着她往外走,口中不耐烦道:
“不必管她!”
我握住女儿冰凉的小手,眼泪无声地落下。
她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身形单薄。
我低声呢喃。
“对不起,妞妞,妈妈没保护好你。”
顾砚走上前来捏了捏我的肩,告辞离去。
天亮的时候我去给孩子缴费,却发现卡里的余额被冻结了。
我一连给沈逸枫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通。
后面再打,直接关机了。
我心急如焚,只好翻出包里为数不多的现金先交上一部分。
回病房的时候,见到我的人都在小声议论。
“她是不是就是那个欺负绵绵的女人啊?”
“看着挺好说话的啊,怎么这么恶毒!”
李绵绵又做了什么?
我心惊肉跳地往女儿的病房走,一边打开媒体翻看。
果不其然,今日头条大字写着:
“娱乐老总夫人仗势欺负新晋小花!”
一个矿泉水瓶子“哐”地一声砸到了我的头上。
“有钱了不起啊!欺负绵绵!”
我头晕目眩,越来越多的粉丝围过来,对我进行辱骂。
不时有什么东西砸到我身上,我护住头,想逃离开,却被人一把推搡回来。
我身上虽痛,却也庆幸他们没注意到妞妞。
突然下一秒有人道:
“听说这婊子的女儿也在医院!她这么恶毒,她女儿能是什么好东西!”
“一起抓出来收拾!让她知道,我们绵绵不是好欺负的!”
“不!不要!”我急忙阻止,他们狠狠按住我。
“说!把女儿藏在哪了!”
我咬死了牙不说话。
医院安保终于发现了不对,赶来处理情况,并报了警。
医院是不敢待了,幸好女儿已无大碍。
我躲着人群将女儿转入了一家私密性更好的医院。
卖了手里母亲留给我的一些基金,凑够了医药费。
然后打开手机,将李绵绵给沈逸枫做小三,并用菠萝毒害妞妞的视频传上了媒体。
这段视频在媒体上引起了轩然大波,然后不到一个小时又被强力压下。
我接到了沈逸枫的电话。
“楚悠,你铁了心要和我闹是吧?”
“绵绵怀着孕,你别让她不痛快。”
“公司会给她召开发布会,你露个面,配合澄清。”
我无法接受。
沈逸枫笑了笑,阴恻恻的。
“你母亲的墓地我记得到期限了吧,你说工作人员要是把骨灰盒挖出会丢到哪里呢?”
4
我没想到,沈逸枫为了李绵绵竟然能拿我母亲的骨灰盒威胁我。
我恍惚着去了发布会现场。
又面色惨白的向媒体道歉,说自己发上去的视频是恶意造谣。
长枪短炮对准了我,网络上骂声一片。
但没关系,只要能够保住母亲的骨灰,我不在乎。
李绵绵却没想这么轻易放过我。
发布会临近结束突然几个贵妇打扮的人冲上来扑向我。
口中大声骂着,“你个婊子,让你勾引我丈夫!”
有人在激情演讲,说我之前当明星的时候是靠爬床、勾引导演才有了当时了成绩。
否则我一个走T台出身的人是怎么转行荧幕的?
至于嫁给沈逸枫也是先设计怀了孕,又嫁入豪门。
有人放出那晚医院里,顾砚抱着妞妞的视频,角度选得很妙,看不清顾砚的脸,却把女儿和我完全暴露在镜头前。
他们拿这个视频做文章,说妞妞不是沈逸枫的种,是我和别的男人偷情生下的。
无数的镜头对准我,记录我的狼狈。
李绵绵高高在上,闪着泪花的眼里满是得意。
“姐姐,他们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你认不认?”
“不认!我不认!”我梗着脖子,大声嘶吼。
李绵绵的声音冷下来,阴狠道:
“你会认的。”
她把电话放到了我耳边,沈逸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楚悠,你一切听绵绵安排,否则的话你母亲的骨灰我可保不住了。”
我只觉气血上涌,绝望问道:
“你知不知道她让我认什么?她......”
“那不重要!”沈逸枫打断我,“她怀着孕,怎么高兴怎么来。”
电话挂断,李绵绵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
“姐姐,你认不认?”
我一直扬着的头颅低下了,一直挺着的脊梁也断了。
我哭着说:
“我认。我靠着爬床走上T台,靠着勾引导演拿到影后,靠着怀孕嫁入沈家。”
“我认!我都认!我该死!”
心里的痛楚无处发泄,我开始狂扇自己耳光。
“我该死我该死!我都认!你们满意了吗!”
现场沉寂几秒,然后是铺天盖地的闪光灯亮起。
那些记者仿佛看到血肉的蛆虫一般疯狂地涌了过来。
我意识发懵。
脑中突然闪过沈逸枫刚开始创业的时候,拿着自己赚到的第一桶金为我买钻戒。
雨水打湿他的衣衫,他却把我紧紧护在伞下。
“小悠,你放心,等我站稳脚跟,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我当时哭着点头,说非他不嫁。
他的创业资金,是我和我爸妈凑的;项目初期运作,是我一手操盘;他公司的难关,是我求着旧友帮的;连他那条命,都是我救的。
只是那些甜蜜的承诺,如今早被他和李绵绵的笑声,碾得粉碎。
即便知道他只是失忆,我也无法说服自己原谅他了。
等媒体和记者终于看够了我的丑态散去,我麻木地从地上站起。
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我点下接听。
那边是医生急促的声音。
“是妞妞家属吗?妞妞10分钟前突发高热,经抢救无效死亡。”
“请您节哀。”
我艰难地长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眼前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我只觉头晕目眩。
然后眼前一黑,重重摔在了地上。
摔倒前,我看到了沈逸枫惊慌失措的脸,像极了没失忆前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