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周景琛的目光短暂相撞，他的眼神依旧深不见底，而她心中毫无波澜。

没等周父开口追问，周景琛突然放下筷子，椅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一言不发，周身寒气更甚，转身径直离开了餐厅。

苏姣姣看着他的背影，手指下意识蜷缩。

她想起前世自己被弃于工地，昏迷错过了高考，那年的江城状元，正是周景琛。

“不过叔叔，我不会缺席高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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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届高考状元的位置，她也不会让它便宜了别人。

也算是离开前，给周景臣的一个报复。

可苏姣姣没料到，意外会来得这样快。

第二天，她刚到学校，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

“请问是林曼女士的家属吗？她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市中心医院抢救！”

妈妈！

苏姣姣脑子 “嗡” 的一声，顾不上多想，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

赶到医院时，抢救室的灯刚熄灭，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母亲已脱离生命危险。

苏姣姣松了口气，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很担心？”

低沉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苏姣姣猛地抬头，撞进周景琛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依旧是一身干净的白T恤，袖口挽起，露出冷白的手腕，周身的寒气与医院的消毒水味交织在一起，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缓步走近，阴影笼罩下来，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威胁：“你看，这才只是个开始。谁知道下一次，你母亲还能不能这么幸运？”

“周景琛！” 苏姣姣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是你做的？”

周景琛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带着几分残忍：“是不是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决定，直接关系到你母亲的安危。”

“耶鲁大学？出国？听起来可真是令人心动。”他逼近一步，气息冰冷，“你想赌吗？”

苏姣姣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 我不出国了。” 苏姣姣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我会留下来参加高考，周景琛，求你，放过我母亲。”

周景琛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留下苏姣姣在空旷的走廊里。

之后两天，苏姣姣没再去学校，而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母亲身边。

直到学校举办成人礼那天。

周景琛是在午后踏进病房的，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白丝绒盒子。他将盒子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淡无波：“成人礼不能缺席，换上。”

苏姣姣本想拒绝，可想到母亲的安危，终是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月白色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她沉默着换上。

成人礼后的舞会灯光璀璨，悠扬的舞曲响起。

周景臣穿着一身纯白色西装，身姿挺拔，像极了每个少女梦中的白马王子。

成年后的第一支舞，极有意义。

众人的目光都黏在周景琛身上，揣测着他会邀请哪位女生。

“也不知道等会儿周景臣的第一支舞会邀请谁跳，是校花还是班花？”

“也许是我呢？他上次还冲我笑，反正总不会是苏姣姣......”

可下一秒，周景臣就径直穿过人群，停在苏姣姣面前，黑眸沉沉地望着她，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我能请你跳支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