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的项目是一个科幻网剧。

成本不高，只有三千万，但剧本很扎实，团队也很靠谱。

她找我，是因为她需要一个能做科幻道具的设计师，而圈里大部分设计师都被几个大公司签了约。

我是个“野生的”，正好合适。

“你要多少钱？”她问。

我说：“先看作品，满意了再谈钱。”

她笑了：“你倒是自信。”

“不是自信，是我需要这个机会。”

她看着我，点点头：“行，那就试试。”

第一周，我出了三版设计稿。

每一版都被她打回来。

“风格不对。”“细节不够。”“这个配色太土了。”

我没抱怨。

熬了三个通宵，改到她满意为止。

第二周，她带我去见导演。

导演叫赵一舟，年轻，三十出头，据说是圈里新锐。

他看了我的设计稿，想了一会儿，问我：“你做过实物吗？”

“做过。”

“做过多大的？”

“最大的，一比一比例，两米高。”

他看着我，有点惊讶。

“在哪做的？”

“周明远的剧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原来你就是那个人。”

我没说话。

“传闻三亿撤资，就是因为一个场务被开除。”他看着我，“是你吧？”

“是我。”

“那你怎么不去接你爸的班？来做道具设计？”

“因为我喜欢。”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行，你来吧。”

就这样，我加入了赵一舟的团队。

职位是道具设计师，月薪一万五。

比场务多了五倍。

但这只是开始。

进组第一个月，我拼了命地工作。

我知道，这个圈子看的是作品，不是背景。

我也知道，如果我做不出成绩，所有人都会说“她靠的是她爸”。

所以我不能失败。

那一个月，我几乎住在工作室里。

白天画设计稿，晚上做模型，半夜和导演讨论方案。

我做了一个太空舱的驾驶室，带上百个可以亮的按钮，全是手工焊的。

做了一套宇航服，用真材实料，穿上去能有失重的感觉。

还做了一个机器人，可以遥控移动，能做二十多个动作。

赵一舟看到成品的时候，愣了好久。

“这是你一个人做的？”

“加了两个助手。”

他绕着机器人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那些细节。

“你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吗？”

“不知道。”

“如果拿去卖，至少五十万。”

我笑了笑，没说话。

他看着我：“苏晚，你是个人才。”

“谢谢。”

“我是说真的。”他转过身来，“你这个水平，不应该只做道具设计。”

“那应该做什么？”

“美术指导。”

我愣了一下。

美术指导，是剧组里负责整体视觉风格的人，比道具设计高好几个级别。

“我经验不够。”

“经验可以积累。能力是天生的。”他看着我，“这个项目，你来当美术指导。”

我看着他，心跳得很快。

“可以吗？”

“当然可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值得。”

那天晚上，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爸，我升职了。”

电话那头，他笑了。

“恭喜。”

“我说过，我会靠自己的。”

“我知道。”他顿了顿，“晚晚，我一直都知道你可以。”

那一刻，我突然有点想哭。

但我忍住了。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开始。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