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办事大厅里人声鼎沸。

裴司寒穿着几十万的高定西装，坐在蓝色的塑料排椅上，显得格格不入。

他一直在抖腿。

能不能别抖了？我翻着手里的材料，你这样很像等待审讯的嫌疑人。

林早早，他压低声音，一定要领证吗？只给孩子上户口不行吗？

我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非婚生子女上户口要做亲子鉴定，流程繁琐，而且以后孩子上学入托都要多交很多材料。领证是最优解，这是行政效率最大化的选择。

所以……他眼神复杂，你跟我结婚，纯粹是为了……行政效率？

还有省钱，我补充道，婚检免费，还能领一盒叶酸。

裴司寒彻底自闭了。

轮到我们的时候，办事员大姐看了看裴司寒，又看了看我，最后目光落在裴司寒那张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脸上。

哟，这不是那个谁……那个裴总吗？大姐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裴司寒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你好，办证。

结婚证是吧？照片带了吗？

没带。

那边有快照机，三十块钱一组。

裴司寒掏出一张黑卡递过去。

大姐翻了个白眼：只收现金或扫码。这卡我这机器刷不了。

裴司寒僵住了。身为霸总，他身上从来不带现金，手机支付也是特助在管。

他转头看我。

我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扫了三十块钱。

记账啊，回头转我。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

拍照的时候，摄影师一直喊：新郎笑一下！靠近一点！别板着脸，跟谁欠你钱似的！

裴司寒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咔嚓。

照片打印出来，我看着上面那个皮笑肉不笑的男人，满意地点点头：还行，至少五官端正，不影响下一代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