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目光能杀人，他早就死在了七年前了。

不过，爱裴清荟的那个顾聿深，的确死在了七年前。

眼见他打的车要到了。

裴清荟急地拉住他，这时，她手机响起。

她接了电话，很快，林祁越的抱怨传出听筒。

“老婆，你怎么还没回来？取个花要这么久吗？”

她握着顾聿深的手不自觉收紧，谎话张口就来。

“公司临时有事，我在开会，忙完就回去。”

听着这熟悉的说辞，顾聿深没觉得可笑，只有一股透过时空的荒谬感。

七年前，她偷偷和林祁越在一起，总会编这样的谎话骗他。

如今，竟是风水轮流转。

但林祁越不像最初的他那么好哄。

林祁越也没有了上位之前的温柔，尖锐的暴躁几乎要透出话筒。

“裴清荟！你快点回来！

“你女儿又在学校惹事，烦死了，你忙完赶紧去处理。”

裴清荟眼底爬上无奈。

她连忙安抚，又答应给林祁越买最新款的法拉利，这才挂了电话。

但没想到，她挂了电话后却对顾聿深说：“聿深，正好我要去学校接嘉欣，你和我一起去吧。”

说完，她竟然强行把他拉上迈巴赫。

带到了学校，见到顾嘉欣的时候，她正按着另一个女生打。

周围乱作一团，她像是头被激怒的小豹子，谁也拉不住。

嘈杂的空间里充斥着她愤怒的嘶吼。

“我爸是医生！不是杀人犯！”

听到这话，裴清荟上前阻止的脚步顿住，隐忍望着顾聿深说。

“聿深你看，嘉欣长大懂事了，她现在已经会维护你了。”

“你既然回来了，过去的事也该翻篇，原谅她吧。”

但他并没有感觉到被维护。

靠着墙，他冷眼看着不远处的闹剧。

甚至在顾嘉欣看见他，高兴朝他奔来时，还侧身躲开她的拥抱。

“……爸？”

她抱了个空，委屈看向顾聿深。

他只淡淡道：“顾小姐别乱喊。”

“我们七年前已经签了断情书，你的爸爸是林祁越不是我。”

顾嘉欣脸上闪过短暂的错愕，随即恼羞成怒：“不喊就不喊！”

她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裴清荟沉脸去追，只留下失望一句。

“聿深，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

“嘉欣七年前年纪小不懂事，她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你何必这样伤她的心？”

冷血？伤心？

顾聿深看着母女俩相继离去的背影，他只不过说几句事实，就冷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