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踉跄着跌坐在地毯上，捂着脸满眼惊恐。

我环视四周。

相框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衣柜里我的裙子被翻得乱七八糟，浴缸里还漂着未排尽的淡粉色的水。

空气里混着谢寻常用的沐浴露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一阵恶心直冲喉咙。

身后的男人迅速冲上来扶起方怡。

“叶思语，你发什么疯？”

“她只是借用一下浴室，穿你一件衣服应应急而已，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他觉得我小题大做。

可这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卧室。

衣柜里的每一条裙子，都是我曾为了迎合他的审美而买的。

甚至那瓶沐浴露，也是我特意买来的情侣款……

“道歉。”

他把方怡护在身后，声音冰冷。

我压下喉间的苦涩，一字一句道。

“绝、不。”

我们沉默地对峙着，谁都不肯退让。

直到我的视线开始模糊，他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跟了我这么久，我以为你至少学会了体谅他人。”

“可叶思语，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心口。

疼得我睫毛一颤，泪水也跟着砸了下来。

为了他，我放弃了父母铺好的平坦前路。

学着洗手作羹汤，打理琐碎家务。

告别从前自由随性的日子，逼自己泡在美术馆里看那些无聊的画。

我努力把自己打磨成他最喜欢的模样。

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他淡淡的一句“失望”。

我不允许自己哭太久。

我擦干眼泪，转身从床头柜里取出一份已经微微泛黄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