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梁以宁的律师第二天就把修订版的离婚协议发给了周时聿。

新的条款很苛刻：周氏集团5%的股份，港城和米国多处不动产，还有一笔足够她三辈子花不完的现金。律师在电话里说：“梁小姐的意思很明确，她不要你的愧疚，只要实际补偿。”周时聿握着手机站在酒店落地窗前。“我不签。”他说。

“周先生，梁小姐说，如果您不签，她会采取法律手段。您之前的视频和医疗记录，足够让法官支持她的诉求。”周时聿沉默了很久，沉重的气氛压得他胸口发闷。

“我要见她一面。”“梁小姐拒绝见面。”“那就告诉她。”周时聿声音低了下去，那股坚持忽然泄了气，“我会等到她愿意见我为止。”晚上天空下起了雨。米国的雨来得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也砸在了他空荡荡的心上。周时聿去了梁以宁的公寓楼下。

他没撑伞，就站在雨里，抬头看着顶层那扇亮着灯的窗户。雨水很快就浸透了他的西装外套，寒意顺着脊背传遍全身。保安出来赶过他两次，他依旧站着不动。第三次，保安说：“先生，您再这样我要报警了。”周时聿说：“你报吧。”保安真的报了警。警察来的时候，周时聿浑身湿透，嘴唇发白，但仍然站得笔直。警察问他要不要去医院，他摇头，说：“我要等我太太。”警察看了一眼保安，保安低声说：“梁小姐说她不认识他。

”警察皱眉，对周时聿道：“先生，您这样涉嫌骚扰，跟我们走一趟吧。”周时聿不动。

僵持了十分钟，楼里走出一个人。苏景辰撑着伞，走到周时聿面前。“周先生，你这样没意义。”他说。周时聿看着他，眼神空洞。“她在上面吗？”“在。

”苏景辰顿了顿，“但她不会下来。”周时聿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你告诉她。

”他固执地重复，“我会一直等。”苏景辰看了他一会，转身回了楼里。雨下了一夜。

周时聿在雨里站了一夜。天亮的时候，雨终于停了。他晃了晃，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失去意识前，他恍惚看见那扇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