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萧元砚抵达西域王庭时，已是深秋。王庭比他想象的要繁华。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有卖丝绸的，卖茶叶的，卖瓷器的，甚至还有几家书铺。路上行人穿着各异，有西域本地人，也有汉人、波斯人，言语混杂，却井然有序。他听见几个孩子在路边背诵《三字经》，字正腔圆。“这是大楚的公主教的。”旁边卖馕饼的老汉见他驻足，热情地介绍，“公主在城南开了学堂，不收钱，还管一顿饭。我孙子就在那儿念书。

”萧元砚喉头发紧：“公主常出来走动吗？”“常啊。”老汉笑了，“公主没架子，时常来市集看看，有时还教我们怎么种菜。喏，那边那片菜地，就是公主带着人开出来的。

”萧元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城郊一片绿意盎然，虽然已是秋天，但垄间的蔬菜依然长得很好。几个妇人正在地里忙碌，说说笑笑。楚月容小时候，最讨厌弄脏衣服。有一次他带她去京郊的庄子，她嫌田埂泥泞，死活不肯下地。“脏死了！

”她撅着嘴，“皇叔，我们回去嘛。”他故意板起脸：“连地都不肯下，怎么能体贴民情？

”她这才不情不愿地踩进田里，没走两步就摔了一跤，裙子上沾满了泥。她哇地哭出来，他连忙把她抱起来，哄了半天。那时她多娇气啊。如今却在这万里之外的西域，亲手教人耕种。萧元砚闭上眼，压下心头的刺痛。他在王宫外守了两天，终于等到楚月容出来。她穿着一身浅青色的西域服饰，长发编成辫子，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身边跟着那个混血小王子，两人并肩而行，正低声说着什么。

阿史那云侧头看她，眉眼含笑，不知说了句什么，楚月容也笑了。那笑容从容淡然，没有半分从前的娇憨天真。萧元砚藏在巷口的阴影里，看着他们走远。指尖陷进掌心，渗出血迹。当夜，他翻进了王宫。西域王宫的守卫比大楚松懈许多，他轻易找到了楚月容的寝殿。殿内还亮着灯，窗纸上映出她伏案的身影。他等了半个时辰，直到巡夜的守卫换班，才悄无声息地潜入院中。正要推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