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夜风很冷。秦斯年没有开车，独自走在空旷的街头。许心柔那些恶毒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但更清晰的，却是谈姝意的脸。她为他学煲汤时烫红的手背，她在公司楼下等到天亮时冻得发白的脸，还有......坠崖前，她看着他，平静说出“你的心柔安全了”时，那双枯寂如死水的眼睛。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这些画面已深深刻进他骨髓。不是愧疚，不是占有欲。是心疼。一想到她真的死了，再也见不到了，秦斯年就觉得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绞，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逃避多日的痛苦此刻铺天盖地而来，痛彻心扉。

“呵......”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冰冷的墙壁，低低地笑出声。太迟了。

他明白得太迟了。那些他以为是演技的温柔呵护，以为是掌控的寸步不离，以为是施舍的维护偏袒......剥开利用和算计的外衣，里面藏着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竟是早已滋生的爱意。可这爱意，染着六个孩子的血，沾着谈姝意五年青春。肮脏，丑陋，不堪入目。秦斯年靠着门滑坐在地，黑暗中，谈姝意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空气里。思念如同崩塌的雪山，轰然袭来，将他彻底淹没。

他紧紧捂住抽痛的心口，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死寂里，终于对自己承认：秦斯年，你爱上她了。在你亲手把她推向深渊、害死你们的孩子、碾碎她所有希望之后。

在你永远失去她之后。就在秦斯年被绝望与迟来的爱意反复凌迟，几乎要在黑暗中窒息时，角落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起。是秦家控股的私立医院院长打来的。“秦总，抱歉这么晚打扰您。”院长谦卑又困惑，续治疗问题......我们按惯例向之前预留的家属联系方式发送月度账单和复查提醒时，发现谈夫人所有的医疗关系，在数月前已经通过正规渠道，全部转移到了苏黎世。

”秦斯年空洞的瞳孔骤然收缩。“瑞士......苏黎世？”“是的，手续非常完备。

那边中心发来过协调函，要求我们提供谈夫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