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契约妻下卷夏凰朝冷幽然免费小说全集_免费阅读无弹窗摄政王的契约妻下卷夏凰朝冷幽然
第26章 敌人第二十二天,晨曦初破。冷幽然从噩梦中惊醒。
梦里火光冲天——冷府被抄家那夜,兵士闯入,刀光剑影,家人惨叫声不绝于耳。
她拼死冲出去,却被一双手拦住。抬头看,是夏凰朝。他浑身是血,却依然护着她。
刀锋划过,鲜血飞溅。醒来时,冷幽然浑身冷汗。她喘着气,手按在胸口,心跳如雷。
窗外天色未明,灰蒙蒙一片。春儿端着铜盆进来时,见冷幽然脸色苍白。"王妃,您没事吧?

""无碍。"冷幽然掀被起身,"只是做了个噩梦。"她走到铜镜前,见自己发丝凌乱,眼中带着惊惶。春儿递来湿帕子,冷幽然接过,擦拭额头。冰凉的帕子让她清醒了一些。
"王爷呢?"她忽然问。"王爷昨夜被召入宫,至今未归。"春儿低头道。冷幽然的手一紧,帕子被攥出了水。"何时召的?""昨夜丑时。"冷幽然抿紧嘴唇。丑时召入宫,绝非寻常。
皇帝多疑,若知晓夏凰朝救了冷家之人……她不敢再想。巳时,管家匆匆来报。"王妃,王爷回来了!"冷幽然霍然站起,冲出门去。跑到院中,却见夏凰朝正从外走进来。
他脸色极差,眼白充血,嘴角还有淤青。"王爷!"冷幽然快步上前。夏凰朝抬眸见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疲惫。"无碍,只是受了点罚。""罚?"冷幽然心中一紧。
"皇帝发现了冷家之人的事。"夏凰朝平静道,"我扛下来了,说是我所救,与你无关。
"冷幽然攥紧衣袖。"那您……""闭门思过一月。"夏凰朝道,"不得出府,不得上朝。
"冷幽然眼眶发热。"对不起,是妾身连累了您。""非你之过。"夏凰朝凝视她,"是我自愿护你。"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脸,却又放下。袖口上沾着血迹,显然昨夜受了不少刑。冷幽然看见,眼泪差点掉下来。"您的伤……""皮外伤,不碍事。
"夏凰朝转身往外走,"我去处理伤口,你且回房休息。"他说完便走了,步履有些蹒跚。
冷幽然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午后,冷幽然端着药碗来到书房。
门虚掩着,她推门而入。夏凰朝正坐在桌边,身上裹着伤,正在翻阅公文。见她进来,他欲起身,却牵动伤口,闷哼一声。"您坐着别动。"冷幽然快步上前,放下药碗。
"劳你费心了。"夏凰朝苦笑。冷幽然坐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揭开他肩上的纱布。
伤口深可见骨,显然是鞭伤。她手指轻颤,不敢碰触。"皇帝下的手?""嗯。"夏凰朝道,"他说我私放朝廷要犯,该当何罪。我说那只是一介平民,他让我出示证据,我拿不出来,便挨了三十鞭。"冷幽然眼眶湿润。"为何不辩解?""辩解有何用?"夏凰朝道,"皇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好在我保住了性命,也保住了你。"他说着,抬手想擦她的泪,却又想起手上沾着血,便放下了。冷幽然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王爷,妾身以后会陪您。不管多危险,妾身都不离开。"夏凰朝一怔,随即笑了。"好,那便一起。
"两人相视,屋内静寂,却温暖如春。夜深人静,冷幽然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她想着夏凰朝的伤,想着他为她做的一切。五年前,他按密旨抄了冷家,却暗中救了她一命。
如今,他又为她挨了三十鞭。冷幽然翻了个身,望着窗外。月色清冷,洒在地上,似一层薄霜。她忽然想起七岁那年。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夏凰朝。那时他也是七岁,在御花园的池塘边蹲着,看池里的鱼。她走过去,他也未察觉。她看了许久,忍不住问他——"你在看什么?"夏凰朝回头,见是她,微微一笑。"看鱼。""为何看鱼?
"她问。"因为鱼很自由。"他说,"它们在水里游来游去,没人管得了。
"她当时不明白他的话。后来她才知晓,那时候的夏凰朝,已经被当作摄政王的培养对象了。
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他羡慕鱼的自由。冷幽然闭上眼。原来,他和她一样,都是被困住的人。只是她困在仇恨里,而他困在权力里。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冷幽然缩进被子里,却还是觉得冷。她想,等这一切结束,她和夏凰朝能不能也像那些鱼一样,自由地游来游去?她不知晓答案。但她希望,终有一天,他们会自由。───第27章 阴谋第二十三天,天刚蒙蒙亮。冷幽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王妃!"春儿的声音带着惊慌,"王爷出事了!"冷幽然猛地坐起,"出甚么事?
""有人在府外散布谣言,说王爷私放朝廷要犯,还说他与冷家有勾结!"春儿哭丧着脸,"现在好些人在府门口闹,说要见王爷!"冷幽然心跳加速,迅速穿好衣裳,往外走去。
走到院中,果然听见府门口传来嘈杂声。她加快脚步,赶到门口。只见一群百姓围在府前,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摄政王勾结余孽""严惩叛徒"等字。管家正带着下人拦着,"诸位乡亲,这是误会!王爷没有……""闭嘴!"一个汉子喝道,"有人亲眼见到,王爷派人往江南送人!那是冷家的余孽!"冷幽然心知不妙。有人故意挑拨,想置夏凰朝于死地。"让开!"她分开人群,走到最前面,"我是王府王妃,有话直说!
"众人安静下来,看向她。冷幽然虽然脸色苍白,但目光坚定,一身威仪让人不敢造次。
"你说王爷私放要犯,有何证据?"她问道。"我……"那汉子结巴起来,"有人……有人看见……""谁看见?在哪看见?何时看见?"冷幽然连声追问,"拿不出证据,便是诬陷!诬陷朝廷命官,该当何罪?"汉子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冒汗。
"我……我只是听说……""听说便能当真?"冷幽然冷笑,"那我听说你是敌国奸细,是不是也该把你抓起来?"众人哗然。那汉子脸色煞白,"不可血口喷人!""既然不可,那你为何血口喷人?"冷幽然厉声道,"诸位乡亲,王爷深受皇恩,岂会做那种事?
分明有人借刀杀人,想害死王爷!你们被人当枪使,还不知晓!"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开始犹豫。"王妃说得对,我们是不是被骗了?
""可是有人说亲眼看见……""谁说的?叫他出来对质!"冷幽然环视众人,"有种的站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众人沉默。片刻后,有人悄悄溜走,接着又有人溜走。不一会儿,大半的人都散了。那汉子见状,也灰溜溜地跑了。
管家松了口气,"王妃英明!""非我英明,是他们理亏。"冷幽然道,"不过此事蹊跷,定有人在背后搞鬼。"她话音刚落,一个小童跑过来,塞给她一张纸条,转身就跑了。
冷幽然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小心赵国舅,他在收集王爷的罪证。"赵国舅!
冷幽然攥紧纸条。他是太后的亲弟,朝中权势极大。
若是他想害夏凰朝……她必须立刻告诉王爷。冷幽然来到书房,将纸条递给夏凰朝。
夏凰朝看了一眼,眉头紧锁。"赵国舅……""王爷,此人不可不防。"冷幽然道。
"我知晓。"夏凰朝道,"他早想除掉我了。只是我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
""那我们该如何?""等。"夏凰朝道,"他在收集证据,我也在收集他的证据。
等他露出马脚,我便一举反击。"冷幽然点头。她忽然想起甚么,"对了,今日那些百姓……""是你打发的?"夏凰朝笑了,"做得好。
""妾身只是不想让他们被利用。"冷幽然道。夏凰朝凝视她,"冷幽然,谢谢你。
""谢甚么?"冷幽然不解。"谢谢你护我。"夏凰朝道,"以前都是我护你,今日你也护了我一次。"冷幽然脸红了,"妾身应该的。"夏凰朝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
两人相视,屋内温馨。夜深了,冷幽然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她想着今日之事,想着赵国舅,想着夏凰朝的危险处境。她忽然意识到,她不能再袖手旁观了。她必须做些甚么,帮助夏凰朝。可是,她能做甚么呢?冷幽然翻了个身,望着窗外。月色朦胧,树影婆娑。
她忽然想起七岁那年,夏凰朝教她写字的情景。那时候,他们都很小,还不懂权力斗争,不懂阴谋诡计。只是单纯地在一起玩耍,一起读书。夏凰朝教她写自己的名字,教她写诗词。
"幽然。"他说,"你的名字真好听。""为甚么好听?"她问。"因为幽静自然,很美。
"他笑道。她当时脸红了,觉得他的笑容很好看。冷幽然闭上眼。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希望他们永远停留在那个年纪。没有仇恨,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欢喜。但时光不能倒流。
她必须面对现实,必须和夏凰朝一起,对抗那些想害他们的人。冷幽然握紧拳头。
她一定要帮他,不管付出甚么代价。───第28章 证据第二十四天,晨光微熹。
冷幽然起得很早,换了一身素色衣裳,乔装打扮后,从侧门悄悄溜出府。她昨夜想了一夜,决定去调查赵国舅。她记得,赵国舅在西城有一处别院。那里守卫森严,但她必须试试。
冷幽然雇了一辆马车,来到西城。远远地,她看见那座别院。高墙深院,门口站着八个带刀侍卫,看着就不好惹。她下车,在附近转悠。别院对面有家茶楼,她进去,要了间临窗的座位。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别院的情况。茶楼里人不多,三三两两坐着聊天。
冷幽然竖起耳朵,想听听有没有甚么有用的消息。"听说了吗?"一桌人道,"赵国舅最近在收买人心。""收买人心?做甚么?""想扳倒摄政王啊。"另一人道,"我听说,他花了不少银子,收集摄政王的罪证。""甚么罪证?
""说是摄政王私放冷家余孽,还把人藏在江南。"那人道,"若此事坐实,摄政王就完了。
"冷幽然心跳加速。果然是赵国舅!她想了想,叫来小二,"小二哥,我问个事。
赵国舅的别院,平日里都有些甚么人进出?"小二看了看她,"姑娘问这个做甚么?
""我……"冷幽然道,"我有个亲戚,想去那里寻个差事。""哦。"小二道,"那里守卫森严,平日里只有些达官显贵进去。不过这几日倒有个陌生人,天天在附近转悠。
""陌生人?""对,四十来岁,穿着寻常衣裳,看着不像富户。"小二道,"我瞧他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冷幽然心中一动。此人会不会是赵国舅派来监视的?
她付了茶钱,起身离开。走到街上,她四处张望,果然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在别院附近徘徊。
那人一身粗布衣裳,眼神飘忽,时不时朝别院张望。冷幽然想了想,决定跟踪他。
那人走了许久,最后来到城南的一座宅院。宅院看起来很普通,但冷幽然看见,门口守着两个人,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武器。她在附近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盯着那座宅院。不一会儿,那中年男子出来,又匆匆离去。冷幽然等了一会儿,见四下无人,便悄悄靠近那座宅院。她绕到后墙,找到一棵大树,爬上去,翻过墙头。院子里很静,有几个下人在打扫。冷幽然躲在假山后,观察着。她发现,正厅里传来说话声。她悄悄靠近,透过窗户缝隙往里看。屋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赵国舅,另一个她不认识。
"证据收集得如何了?"赵国舅问。"差不多了。"那人道,"我找到几个证人,他们亲眼见到摄政王派人往江南送人。""好。"赵国舅冷笑,"有了这些,我就能扳倒他。
""不过……"那人迟疑道,"还需要更多证据。比如,那些冷家余孽的下落。
""这个我自有办法。"赵国舅道,"我已经派人去江南了,很快就能找到他们。
"冷幽然心中一惊。他们要去江南找冷家之人?那她的父母和兄长就危险了!
她必须立刻通知夏凰朝!冷幽然悄悄退出院子,翻墙出来,一路狂奔。
她气喘吁吁地跑回王府,冲进书房。"王爷!"她喊道。夏凰朝正坐在桌边,见她满头大汗,吓了一跳。"怎么了?""赵国舅……他要派人去江南……找冷家之人!"冷幽然喘着气。
夏凰朝霍然站起,"甚么?""妾身亲耳听见的!"冷幽然道,"他在城南有座宅院,妾身刚才去偷听……""你去了?"夏凰朝脸色一变,"太危险了!""妾身顾不得了!
"冷幽然道,"我们必须马上通知江南那边!"夏凰朝沉默片刻,"好,我立刻写信。
不过你以后不可再冒险了。""妾身知晓。"冷幽然道。夏凰朝走到桌边,提笔写了一封信。
写完,他将信递给管家,"立刻派心腹之人,送往江南。""是。"管家接过信,匆匆离去。
夏凰朝转身看向冷幽然,"冷幽然,今日之事,多亏了你。""妾身只是做了该做的。
"冷幽然道。"不。"夏凰朝走近她,"你冒了很大的险。若被赵国舅发现……""不会的。
"冷幽然笑道,"妾身很小心。"夏凰朝凝视她,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冷幽然一怔,随即靠在他怀里。他的心跳很快,显然也在担心。"冷幽然。"他低声道,"以后不可再冒险了。我怕失去你。"冷幽然眼眶发热,"妾身晓得了。"两人相拥,屋内静寂,却温暖。夜里,冷幽然躺在床上,想着今日之事。她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帮到了夏凰朝。以前,都是他护她,现在,她也能护他了。冷幽然笑了。
她翻了个身,望着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地上,似一层银纱。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教她的诗——"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她希望,她和夏凰朝也能长久地在一起,不管多艰难,都要走下去。冷幽然闭上眼,渐渐入睡。梦里,她看见夏凰朝立于朝堂之上,所有人都看着他,眼中满是敬佩。她在梦里笑了,她知晓,那一天一定会到来。
───第29章 反击第二十五天,天刚亮。冷幽然被一阵喧哗声惊醒。她披衣起身,走到窗前,只见府门口聚集了许多人。有官兵,有百姓,还有几个穿着官服的人。
她心中一沉,出了甚么事?冷幽然迅速穿好衣裳,往外走去。走到院中,只见夏凰朝已经站在那里,一身玄色朝服,神色平静。"王爷。"冷幽然快步上前。"无事。
"夏凰朝道,"赵国舅告我有罪,皇帝要我上朝对质。""那您……""我正要去。
"夏凰朝道,"你在家等着,不可乱跑。""妾身陪您去。"冷幽然道。"不可。
"夏凰朝摇头,"朝堂凶险,你不可去。""可是……""未有可是。"夏凰朝道,"相信我,我会没事的。"他说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冷幽然一眼,目光温柔。冷幽然心中一酸,却只能点头。夏凰朝走了,冷幽然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
她很想冲上去,抱住他,告诉他不要去。但她知晓,她不能。他是摄政王,他必须去面对。
冷幽然攥紧拳头。她只能等,等他回来。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冷幽然在府里坐立不安。
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望向门口。春儿端来茶,"王妃,您喝口茶吧。""不渴。
"冷幽然道。"可是您一天没喝水了……""我说了不渴!"冷幽然忽然道,声音有些尖锐。
春儿吓得缩了缩手,"是……"冷幽然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叹了口气,"对不起,春儿,妾身只是……担心王爷。""奴婢晓得。"春儿道,"王爷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冷幽然点头。她希望如此。终于,傍晚时分,门外传来马蹄声。冷幽然猛地站起,冲到门口。只见夏凰朝骑马归来,身后跟着一队人马。他下马,走进府门。见冷幽然,他笑了。"我回来了。"冷幽然眼泪差点掉下来,"王爷,您没事吧?""无事。
"夏凰朝道,"赵国舅告我私放要犯,我反告他诬陷朝廷命官。皇帝让双方出示证据,赵国舅拿出的’证人’当场翻了供,说是被赵国舅收买的。""真的?"冷幽然惊喜道。
"真的。"夏凰朝道,"我提前找了赵国舅的几个仇人,他们愿意作证,说赵国舅平日里作威作福,鱼肉百姓。皇帝大怒,将赵国舅下了大牢。""太好了!
"冷幽然笑道。"是啊。"夏凰朝道,"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去打探消息,我也不会提前准备。""妾身只是做了该做的。"冷幽然道。夏凰朝凝视她,"不,你做了很多。冷幽然,谢谢你。""不用谢。"冷幽然道,"您护了妾身五年,妾身也该护您一次。"夏凰朝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两人相视,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如春。夜里,冷幽然躺在床上,想着今日之事。她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帮到了夏凰朝。以前,她总觉得自甚么都做不了,只能依赖他。但现在她明白,她也能为他做些甚么。冷幽然笑了。她翻了个身,望着窗外。月色明亮,星光闪烁。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教她的诗——"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她希望,她和夏凰朝也能乘风破浪,不管多艰难,都要走下去。冷幽然闭上眼,渐渐入睡。梦里,她看见夏凰朝立于朝堂之上,所有人都看着他,眼中满是敬佩。她在梦里笑了,她知晓,那一天一定会到来。───第30章 危机第二十六日,天还未亮。
冷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王妃!王妃不好了!"春儿的声音带着哭腔。
冷幽然猛地坐起,"出甚么事了?""王爷……王爷在宫里遇刺了!"春儿哭道,"刚才有人来报,说王爷在御花园被刺成重伤,现在昏迷不醒!"冷幽然脑中"嗡"的一声,差点晕倒。她强撑着站起来,"备车!妾身要进宫!""可是……"春儿道,"宫门已关,您进不去……""那也要去!"冷幽然道,"快!"她迅速穿好衣裳,往外冲去。走到院中,却见管家匆匆赶来。"王妃,您不能去!"管家道。"为何不能?"冷幽然道。"宫里很乱。
"管家道,"刺客还未抓到,皇帝下令封锁宫门,任何人不得进出。""那王爷呢?
"冷幽然声音发颤。"王爷已被送回府了。"管家道,"正在卧房里,大夫正在救治。
"冷幽然松了口气,拔腿就往夏凰朝的卧房跑去。推开门,只见房间里站满了人。
几个大夫围在床边,正在施针。夏凰朝躺在床上,脸色惨白,胸口的衣裳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王爷!"冷幽然冲过去。"王妃不可靠近!"一个大夫道,"王爷正在施针,您在外面等着。"冷幽然咬着牙,退到一边。她的手在颤抖,心在狂跳。她只能看着,却甚么都做不了。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冷幽然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终于,大夫们收了针。
"如何?"她冲过去问。"王爷运气好,刀口偏了一寸,未伤及心脉。"大夫道,"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调养。"冷幽然松了口气,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多谢大夫。
"她道。"王妃客气。"大夫收拾药箱,"我开些药,每日煎服,不出半月,王爷便可下床。
""好。"冷幽然道。送走大夫,冷幽然回到床边。夏凰朝还昏迷着,脸色依然苍白。
冷幽然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让她心惊。"王爷……"她轻声道,"您一定要醒来。""您说过,我们会一起面对。""您说过,您不会丢下妾身。""所以,您一定要醒来。"她握着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不知过了多久,夏凰朝的手指动了动。
冷幽然一惊,"王爷?"夏凰朝缓缓睁开眼,见是她,微微一笑。
"冷幽然……""妾身在这里。"冷幽然哽咽道。"别哭……"夏凰朝抬手,想擦她的泪,却无力抬起。冷幽然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妾身不哭,妾身不哭……您别说话,好好休息。""我无事……"夏凰朝道,"只是有些累……""您累了就睡。"冷幽然道,"妾身一直陪着你。""好……"夏凰朝闭上眼,很快又睡着了。冷幽然松了口气,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她握着他的手,不敢松开,生怕一松开,他就不见了。夜深了,冷幽然还坐在床边。春儿端来晚膳,"王妃,您吃一口吧。""不饿。"冷幽然道。
"可是您一天没吃东西了……""我说了不饿!"冷幽然忽然道,声音有些尖锐。
春儿吓得缩了缩手,"是……"冷幽然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叹了口气,"对不起,春儿,妾身只是……担心王爷。""奴婢晓得。"春儿道,"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冷幽然点头。她希望如此。她看着夏凰朝,看着他苍白的脸,想着今日之事。谁刺杀他?
皇帝?还是别人?她必须查清楚。冷幽然握紧拳头。她不会放过那些想害夏凰朝的人。绝不。
───第31章 密旨第二十七天,晨光初破。冷幽然醒得很早。昨夜她守了夏凰朝一夜,直到天快亮时才趴在床边睡了一会儿。她抬起头,见夏凰朝还睡着,呼吸平稳,脸色比昨日好了些。她松了口气,悄悄起身,替他掖好被角。走出卧房,冷幽然伸了个懒腰。
她一夜未睡好,浑身酸痛。但她不能休息,她还有事要做。她要查清,到底是谁刺杀夏凰朝。
冷幽然来到书房,想找些线索。书房里很乱,到处都是公文。她随便翻了翻,没发现甚么特别的。忽然,她看见书桌的抽屉里露出一个黄色的角。她好奇地抽出来,见是一道圣旨。密旨。冷幽然心跳加速。她展开圣旨,上面的字让她浑身冰凉。"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冷家涉嫌谋反,着摄政王夏凰朝即刻抄家。所有冷家之人,一律格杀勿论。
但……留冷幽然一命。将她带进王府,监视其行踪。待五年之后,另行处置。钦此。
"冷幽然的手在颤抖。这是当年皇帝下的密旨?他要杀冷家所有人,但留她一命?
是为了监视她?她继续往下看,下面还有一段字,不是皇帝的笔迹,是夏凰朝的:"臣接密旨,不敢不从。但臣不能杀她。臣会留她活口。臣会保护她。
哪怕抗旨,臣也要保护她。——夏凰朝"冷幽然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抗旨了?他为了救她,抗旨了?若皇帝知晓,他会死。但他还是做了,因为他想护她。冷幽然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她想起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新婚那夜,她袖中藏着匕首,想杀他,但他未怪她,还给她五年,让她自由;她生病的时候,他表面冷漠,但派了大夫来,派了下人来照顾她;她查真相的时候,他知晓,但他未拦她,因他知晓,她需要真相。
冷幽然捂住嘴,眼泪流个不停。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夏凰朝不是仇人,他是……他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唯一一个愿意为她冒险的人。冷幽然想起那些信,想起夏凰朝写的话:"我从十岁那年就喜欢你了。""我宁愿你恨我,也要你活着。
""我爱上你了。"每一句话,都在她心头盘旋。冷幽然跪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她怎么可以那样对他?怎么可以恨他?想杀他?他冒着生命危险护她,而她……她想杀他。
冷幽然觉得自己好残忍,好自私。脚步声传来。冷幽然赶紧站起来,把密旨放回抽屉。
她擦了擦眼泪,转身要走,却与夏凰朝撞了个正着。"冷幽然?"他看见她眼眶红红的,"你怎么哭了?""没事。"冷幽然别过脸,"只是……只是沙子进眼睛了。
"夏凰朝凝视她,"真的?""真的。"冷幽然道。夏凰朝未再问。他走到桌边坐下,"冷幽然,我有件事要告诉你。""甚么?""过几日,皇帝设宴。"夏凰朝道。
冷幽然心跳加速,"设宴?""是。"夏凰朝颔首,"他要在宫里办宴席,我也在邀请之列。
""那……"冷幽然道,"妾身也要去吗?""是。"夏凰朝道,"你要跟我去。
"冷幽然沉默。她要去皇宫?那个……那个害死她全家的地方?"王爷。"她道,"妾身……不想去。""我知晓。"夏凰朝道,"但你必须去。""为何?
""因着……"夏凰朝道,"皇帝在怀疑我。若我不带你,他会更怀疑。"冷幽然沉默。
她明白了。夏凰朝需要她演戏,演一对恩爱的夫妻,让皇帝不怀疑。"好。"冷幽然道,"妾身去。"夏凰朝凝视着她,"对不起。""不用对不起。"冷幽然道,"妾身明白。
"夏凰朝沉默许久,终道:"冷幽然,你知晓真相了吗?"冷幽然心跳加速。他知晓了?
她看了密旨?"甚么真相?"冷幽然问。"便是……"夏凰朝道,"当年抄家的真相。
"冷幽然沉默。她知晓了,她全部知晓了。皇帝要杀冷家所有人,但夏凰朝抗旨,救了她。
他冒着生命危险护她。"王爷。"冷幽然开口,"妾身……知晓了。""知晓了?
"夏凰朝一怔。"是。"冷幽然颔首,"妾身看了抽屉里的密旨。"夏凰朝僵住,"你……""妾身看见了。"冷幽然道。夏凰朝沉默许久,终道:"那你……""妾身甚感动。"冷幽然道,"王爷,谢谢您。""谢谢您救了妾身。
""谢谢您……一直护着妾身。"夏凰朝凝视着她,"你……不恨我?""不恨。
"冷幽然摇首,"妾身以前恨您,但现在……不恨了。""为何?""因着妾身知晓真相了。
"冷幽然道。"知晓您不是仇人。""知晓您……爱妾身。"夏凰朝的眼眶红了,"冷幽然……"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王爷。"冷幽然走近,抱住他。"妾身也爱您。
""从现在开始,妾身会一直陪着您。""不管多危险,妾身都会陪着您。
"夏凰朝也抱住她,"好。""我们一起。""一起。"二人相拥而立,屋内静寂无声,却温暖如春。───第32章 愧疚第二十八天,晨光微熹。冷幽然醒得很早。
昨夜她睡得不好,梦里全是夏凰朝——他浑身是伤,跪在大殿上;皇帝说"你必须死";夏凰朝说"我不悔"。梦境很疼,醒来时心中一片乱麻。
因着她知晓了真相——夏凰朝一直在护她,冒着生命危险护她。而她……她还一直恨他,还想杀他。冷幽然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头有些疼,或许是哭了一夜。她掀被起身,行至窗边,推开户牖。晨风灌入,带着几分凉意。庭院中静寂无声,唯有几个早起的丫鬟在清扫。扫帚划过地面,沙沙作响,似秋虫呢喃。冷幽然望着庭院,想着昨日之事。她看见了密旨,知晓了全部真相——皇帝是真凶,但夏凰朝抗旨,救了她。
他冒着生命危险护她。而她……她还一直恨他,还想杀他。冷幽然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很愧疚,很愧疚很愧疚。梳妆毕,冷幽然换了一袭淡青襦裙,袖口绣以银线暗纹,素净清雅。她立于铜镜前,见自己眼睛有些肿,似是哭了一夜,面色甚苍白。"王妃。
"春儿入内,"您……您没事吧?""无事。"冷幽然道。"可是您的眼睛……""无事。
"冷幽然道,"就是未睡好。"春儿沉默。她知晓王妃哭了,但她不知为何。"王妃。
"春儿道,"要不要……要不要叫王爷来看看?""不用。"冷幽然道。
"可是……""我说了不用。"冷幽然道。春儿低头,"是。"她转身出去了。
冷幽然坐于镜前,望着自己。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夏凰朝。她觉得,自己不配让他关心,不配让他保护。因着……她曾经想杀他。午后,夏凰朝在书房。冷幽然进去,给他送药。
"王爷,药。"夏凰朝抬眸瞥她一眼,"放着。"冷幽然放下药碗,立于原地。她凝视着他,他还在处理公文,还在为朝中之事操心。而她……她甚么都不能帮他,只能看着他一人面对危险。冷幽然的眼泪掉了下来。"冷幽然?"夏凰朝抬眸,"你怎么哭了?""没什么。"冷幽然擦了擦眼泪。"不对。"夏凰朝站起来,"你一定有事。""告诉我。"冷幽然摇首,"妾身真的没事。""不。"夏凰朝走近,"你有事。""告诉我。"冷幽然凝视着他的眼眸。他很担心她,但她……她觉得自己不配,不配让他担心。"王爷。"冷幽然开口,"妾身……想一个人待着。""为何?
""因着……"冷幽然顿了顿,"因着妾身想一个人反省。"夏凰朝沉默许久,终道:"好。
""那你去吧。""有事找我。"冷幽然颔首。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回首。
夏凰朝还立在那里,凝视着她,目光甚是担心。冷幽然咬着牙,走了出去。回到房间,冷幽然坐于窗边。她想着昨日之事——密旨,皇帝密旨。"冷家涉嫌谋反,着摄政王夏凰朝即刻抄家。""所有冷家之人,一律格杀勿论。
""但……""留冷幽然一命。""将她带进王府,监视其行踪。""待五年之后,另行处置。"冷幽然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皇帝要杀她全家,但……但留她一命?
是为了监视她?是为了用她来控制夏凰朝?冷幽然攥紧双拳。皇帝好狠,真的好狠。
但夏凰朝……夏凰朝在密旨下面写道:"臣接密旨,不敢不从。""但臣不能杀她。
""臣会留她活口。""臣会保护她。""哪怕抗旨,臣也要保护她。"冷幽然捂住脸,哭出声来。他抗旨了,为了救她,他抗旨了。若皇帝知晓,他会死。但他还是做了,因为他想护她。冷幽然哭得更厉害了。她恨过他,想杀他,想报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