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堂屋里的圆桌上，摆满了菜。大盆的杀猪菜，红烧鲤鱼，还有一整只土鸡。

刘肃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碗白酒，但他一口没动。

他的目光在我妈身上扫来扫去：“大嫂，杀这只鸡，费了不少劲吧？

”我妈正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走进来，闻言笑道：“嗨，自家养的土鸡，一刀下去血放干了，就不扑腾了。”“一刀下去？”刘肃盯着那块鸡肉，那是鸡脖子的位置，“大嫂刀法很准啊，正好砍在脖关节上。”我不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刘肃这是话里有话。

所有的死者，都是颈部断裂。我妈像是没听懂一样，把饺子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那是，杀了一辈子鸡了，闭着眼都能摸准地儿。”刘肃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大嫂，听说前三个死者，都是你家的亲戚？”我妈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叹了口气：“都是命苦的人，哎反正都是意外。”“意外？”刘肃冷笑一声，“连着三年，每年死一个，都在这辆车上，这叫意外？”“今年这个王健仁，是你闺女的领导吧？

”“听说他在公司经常给你闺女穿小鞋，还不发奖金？”我心里一沉，这些事我确实跟我妈抱怨过。但我妈只是个农村妇女，她能干什么？我妈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领导欺负下属，那不是常有的事吗？咱们平头百姓，忍忍就过去了，哪能因为这个就......”“就杀人？”刘肃直接补上了后半句。

堂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度压抑。老爹刚洗完澡出来，换了身干净衣服，一听这话，吓得筷子都掉了。“警官！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她咋可能杀人呢！”刘肃没理老爹，死死盯着我妈的眼睛。我妈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刘警官，我就是个农村妇女，就想让我闺女平平安安的！”“我要是有那本事，能让人的头凭空炸了，还用在这受穷？

”这番话糙理不糙。一个没怎么出过远门的农村妇女，怎么可能掌握那种高科技引爆手段？

“好。”刘肃松开按着枪的手，“那我们换个话题。”“周凯死的时候，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