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挂断电话。

我不可思议。

“爸，这你也要撒谎？”

岳父立刻炸了。

“谁让你给小薇打电话了？都说了要避嫌，你还在那说！有没有眼色！”

“小薇要是被人诬陷给家属走后门怎么办！”

明明刚才是他求我帮忙给秦薇打电话。

转头就成了我多事。

他哆哆嗦嗦起身。

“我自己去警局，不用你管了。”

我强压着火气，还是提醒了一句：

“爸，你最好快点。”

“再拖下去，等骗子把钱转出境了，就真来不及了。”

岳父横着眉毛。

“我这能不懂吗？！”

行。

你懂。

你懂到把家底都送进骗子口袋里。

下午，岳父回来了。

我不想理他，转身就要进屋，却看见秦薇也在。

她身边站着程旭，亲昵地拉着她的胳膊，冲我挑眉。

秦薇注意到我的视线，

直接把他护在身后。

“我们只是来作案情回访。”

我冷笑：

“哟，你亲自来啊，现在不避嫌了？”

“我是怕别人来通知你，你会接受不了。”

秦薇说得冠冕堂皇，实则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她把报案记录单扔到桌上。

报案人一栏，写着我爸的名字。

“不过，你爸纯属是自找的。”

“我们片区警局这么近，他非要跑十几公里外报警，怕被熟人知道？死要面子也不是这么要的，最后不还是送回我手里了。”

早上打电话时，我看到了岳父的银行卡。

卡号前六位，和单子上写的一模一样。

我慢慢把目光移向岳父。

他眼神闪躲。

秦薇不耐烦地敲着文件。

“你爸的银行卡号，我们查了，没有交易记录，让你爸重新报案吧。”

岳父脱口而出：

“不可能——”

意识到不对，又硬生生改口：

“亲家公不可能这么没脑子……”

我一愣，如果她们真的调查过银行卡号。

怎么会没发现银行卡其实是岳父的呢？

我扫了一眼回执单。

调查人一栏，是程旭的签字。

我看向他。

“我爸的案子，是你负责的？”

程旭嬉笑嘻嘻。

“是呀。”

“师姐说要避嫌，反正钱也找不回来了，就给我练练手咯。”

我指着纸上的那串数字。

“那你知不知道，你调查的银行卡号，少了一位数？”

“秦薇，被骗钱的是咱爸！这么大的事你就交给一个不靠谱的实习生？还一点都不盯着？？”

“我明天就去警局投诉他！”

程旭脸上的笑顿时僵住。

秦薇急忙将回执单从我手里抽回去。

“你在闹什么？！”

“为了你爸那点事，要毁了程旭的职业生涯？”

哪怕被骗钱的人不是我爸，

我不由得心里冒火。

“那是咱爸的全部家当，是棺材本！”

“你的良心呢？！”

秦薇没有丝毫心虚，怒吼压过我的声音。

“你爸几个小时后才报案，就算程旭没出错，钱也追不回来了！”

“他自己犯蠢被骗，关别人什么事？”

我忽然熄火了。

她说得对。

她爸被骗，她作为女儿都不管。

那还关我什么事情？

最好永远、彻底，都别关我的事！

我拿出手机。

“回执单我已经拍下来了。”

“想让我不投诉程旭，可以。”

我抽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拍在桌上。

“把字签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