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我丢人现眼，不配为人。”

“所以，让我死吧。”

顾景琛脸色骤变，下意识抬手就想抽我一耳光。

可看到我那没有一丝血色的惨白面容时，他那一巴掌，终究还是没有落下来。

“顾书意！我警告你不要胡说八道！”

他的声音发颤，眼底的不耐烦褪去几分，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我花了那么大代价把你从深山捞出来，不是让你在这说胡话的！”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

花代价？怕不是怕我死了，没人再给顾芊芊当备用器官库，没人再让她尽情扮演受委屈的小白花吧。

正想着，病房门被推开，三哥顾远泽端着药走进来。

看到我醒了，她眼底飞快掠过欣喜，可一开口，语气却依旧很冲。

“醒了就把药喝了，别逼我动手灌你！”

他将药碗递到我面前，药液漆黑，散发着苦涩的气味。

我偏过头，闭上眼拒绝：“不用了，浪费药。”

“你！”

顾远泽气得手都在抖，却没像往常一样强硬灌药，反而将药碗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去检查我的伤口。

他的指尖触到绷带时，动作竟异常轻柔。

头一回，有了几分对待顾芊芊的温柔体贴。

“果然，用了最好的药，恢复的就是要快不少……”

他将绷带重新缠好，凶巴巴地瞪我一眼。

“你给我老实点，伤口要是再崩开，我可不会再给你缝合第二次！”

话虽狠，可我分明干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有指尖不易察觉的颤抖。

想来这几天，他也没少熬夜守着。

若是从前，我定会为这一丝温柔动容，会抱着他哭诉委屈。

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我挣开他的手，猛地掀开被子，就要再次扯开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