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傅望琛往纪家跑了七趟。第一趟，门卫隔着铁栅栏说小姐不见客。他站在初夏的日头里，把手里那盒栗子糕交给门卫，说放凉了就不好吃了。第二趟，管家开了半扇门，接过东西，说小姐身体不适。他问哪里不适，管家没答，门已合上。第三趟，佣人开了门，接过东西，转身就关了。他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我明天再来”。第四趟、第五趟、第六趟。

他带过南巷的藕粉、东郊老铺的糖画、城北那家只周末营业的杨梅干。

他绕城一圈才能买齐这些，从前眠月会嗔他跑太远，然后一样一样拆开，眼睛亮晶晶地分给他一半。第七趟，他站在紧闭的大门前，没有递东西。他掏出手机，拨出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您拨打的电话已将他加入黑名单。”他换了个手机。响一声，挂断。再打，忙音。他换第三个号，响两声，挂断。第四个、第五个。他被拉黑了。

傅望琛开始联系所有共同的朋友。周家公子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那边声音迟疑：“眠月？

很久没联系了，怎么了琛哥？”陈家小姐回消息很快，是一条语音，背景音有孩子的笑声：“她把我微信删了，我还纳闷呢，以为换号了。”大学同窗：“没啊，她回国后就没找过我。”留学时的旧识：“琛哥，你们闹别扭了？”他放下手机，后颈一阵阵发凉。她这次回来想做什么，他一无所知。

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每天几点睡、有没有好好吃饭，他通通不知道。

他只知道五年前她说会回来，他就等了。他只知道五年后她回来了，他以为一切都不会变。

他以为她会永远在那个窗边等他。第十天，傅望琛跪在了纪家客厅。没有铺垫，没有通融。

他推门进去，绕过试图拦他的佣人，径直走到纪承山面前，膝头触地，脊背挺直。

客厅静得能听见座钟的秒针。纪承山端坐主位，居高临下地看他。老人没有叫人扶他起来，也没有问他为什么来。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只是沉默地落在他身上。“你在干什么。

”“我想知道眠月在哪。”傅望琛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