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沈曜终于查到了她的下落。在国外一个小镇开了一家咖啡店。他买了最近的机票，飞了十几个小时，又坐了两个小时的车，终于站在那条街的街角。阳光很好。他看见她了。

她站在吧台后面，穿着一件浅色的毛衣，头发随意扎着，正在煮咖啡。阳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她瘦了，但气色比在国内好太多。

脸上有了一点肉，皮肤也白了，不像以前那样苍白病态。她偶尔会抬头，跟客人说句话，嘴角有淡淡的笑意。他从来没见她这样笑过。在他身边的时候，她总是小心翼翼的。

说话轻声细语，做事唯唯诺诺，连笑都要收着，怕他不高兴。现在她笑得很自然。很放松。

很好看。他抬脚，往店里走。门推开，风铃响了一声。她抬起头，看向门口。四目相对。

她愣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煮咖啡。“先生喝点什么？”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跟一个普通客人说话。沈曜站在那里，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话还没说完，一个男人从后面走出来。他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拿着几本书。走到吧台边，把书放下，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活。“我来，你歇会儿。

”温初瑶点点头，往旁边让了让。男人抬头，看了沈曜一眼。那一眼，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但沈曜看懂了。那是占有者的眼神。他站在这里，像个多余的人。“你……还好吗？

”他终于问出来。温初瑶看着他。三年前，她在这个男人眼里，看见过厌恶、不耐烦、冷漠、嫌弃。现在她在他眼里，看见了什么？她不想知道。“挺好的。

”她说。沈曜往前一步：“我想跟你谈谈。”江辰侧了侧身，挡在他面前。“她不方便。

”沈曜看着他，又看向温初瑶。她站在江辰身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什么都没有的眼神、比恨更让人绝望。“初瑶，”他开口，声音发哑，“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个机会……”“先生，”温初瑶打断他，声音很平静，“咖啡还喝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