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婚房还是婚房。于延深推开门时，被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咳嗽。自从婚礼闹剧后，他就没再回来过。房子空了三个月，所有的摆设还保持着李倾倾离开时的模样。玄关处，两双拖鞋并排放着。一双粉色的兔子拖鞋，一双灰色的男士拖鞋。

他记得李倾倾买这两双拖鞋时的样子。她举着粉色兔子，眼睛亮晶晶的：“延深你看，像不像我？”又拿起灰色的：“这个像你，板着脸，凶巴巴的。

”那时他笑着把她搂进怀里：“我哪里凶？”“现在不凶。

”她皱皱鼻子：“但开会的时候就凶，可吓人了。”于延深蹲下身，手指颤抖地碰了碰那双粉色兔子拖鞋。鞋底干干净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她最后一次穿这双鞋，是去游轮那天早上。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他：“延深，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他当时在系领带，头都没抬。“就是，第一次结婚旅行嘛。

”他笑她傻：“以后还有无数次。”以后。没有以后了。于延深站起身，跌跌撞撞往里走。

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半杯水。她总是这样，喝水喝一半就忘记。他说过她无数次，她每次都吐吐舌头：“下次一定记得。”沙发上有她常用的毯子。她怕冷，看电视总要裹着。

毯子旁边，还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医学杂志，书页间夹着她常用的便签。他拿起杂志，便签上娟秀的字迹写着：“新型海上急救术——需深入学习。”海上急救。

她那时就在为游轮旅行做准备吗？怕有人晕船，怕有人落水，怕有人需要帮助。可她没想到，最需要急救的，是她自己。而他，亲手断了她的生路。于延深走到卧室。衣柜门半开着，定制婚纱静静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婚纱旁，是他送她的第一件礼物。一条洗得发白的围巾。

大学时他穷，买不起贵重礼物。冬天她总说脖子冷，他就用攒了三个月的饭钱买了毛线，偷偷跟宿管阿姨学了整整一个月，织了这条围巾。织得歪歪扭扭，针脚粗糙。

可李倾倾收到时，高兴得哭了。她围上围巾，在雪地里转圈：“延深，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