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乐团是在国际上有一定声誉的伦敦爱乐乐团。

洛姝贻是以首席小提琴手的身份签进来的。她在国内的资历足够亮眼——省交响乐团首席，个人独奏音乐会，业内评价极高。乐团当初给她发录用通知，就是因为看中了她的专业能力。

但合同上写得很清楚：三个月的试用期。这三个月里，她要和乐团一起排练、磨合。

最终由总监和全体成员投票决定，她是否能够正式留下。第一天报到，她提前半小时到了排练厅。人还没到齐，几个乐手聚在一起聊天，看见她进来，目光扫过来，然后又移开。没有人打招呼。她一点也不在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打开琴盒开始给琴弓擦松香。排练开始，音乐总监是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话很少但每一句都直接且严厉。他看了她一眼，没有特别介绍，只是指了指第二小提琴声部的位置。“开始。”洛姝贻架起琴，跟上节奏。可她很快就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不是技术问题，是默契。乐团有自己的节奏，有自己的呼吸，那些微妙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默契。可是她完全没有，她像一个闯进别人家的人，每一步都踩错。第一首曲子拉到一半，总监突然放下了指挥棒，目光穿过整个乐队，落在她身上。“新来的。”他的语气没有起伏，甚至没有叫她的名字，“你在拖所有人的后腿。”整个排练厅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有人低头看乐谱，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在轻轻摇头。洛姝贻站在那里，握紧琴弓，指甲微微陷进掌心。“我是首席。”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轻又哑。总监看着她，点了点头：“是的，你是首席。但现在你拉出来的声音，配不上这个位置。”他转过身，面对整个乐团：“继续。第三乐章开头。”洛姝贻坐下来，继续机械地拉着手里的小提琴。

那天排练结束后，她一个人坐在排练厅里，很久没有动。不是不想走，是站不起来。

腿是软的，手是抖的，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喘不过气。一个抱大提琴的男人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