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这日午后，沈清婳正在院里教沈念认字。院门外传出细微的动静，一个汉子跑过去开门，门刚打开，一个人就栽了进来。是个女人，浑身是血，衣裳破烂，脸上青紫一片，爬过的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她趴在地上，抬起头，四处看，嘴里喊着：“我要见沈姑娘。”沈清婳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走过去。女人看见她，挣扎着要跪起来，却撑不住，又跌下去。她伸出血淋淋的手，一把抓住沈清婳的裙角。

“沈姑娘，求您为我做主。”沈清婳蹲下身，扶住她肩膀：“慢慢说。”女人喘着粗气，眼泪混着血往下流：“我男人死了，公婆也死了，全被人杀了……”“谁做的？

”女人浑身发抖：“户部侍郎周延的侄子，周良。他看中我，我不从，他就让人把我男人打死了。我和公婆去官府告状，周大人知道了，派人把我公婆全杀了，放火烧我家！”她哭得说不出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沈清婳没说话，等着她缓。

“我逃出来的，他们以为我烧死了。”女人抬起头，眼睛血红，“我听说这里能替人报仇，我爬了七天七夜才找到这儿，求您为我做主，我做牛做马报答您……”院里站着的几个人都围了过来，看着这一幕，没人说话。

沈清婳弯腰把她拉起来。“先上药。”她对旁边一个妇人说，“带进去，给她弄点吃的，找身干净衣裳。”妇人应了一声，扶起那女人往里走，女人还在回头，眼神里全是哀求。

沈清婳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道长长的血痕，没动。江恕从屋里出来，走到她身边。

“京城周家，”他说，“户部侍郎周延。那个侄子周良，出了名的欺男霸女，京城没人敢惹。

”沈清婳嗯了一声。江恕沉默了一会儿。“周延在朝中有人，”他说，“周良手底下养着一帮打手，周府护卫少说也有上百。”沈清婳转过头看他。“你想说什么？

”江恕看着她，目光很直。“我想说，要去一起去。”沈清婳抬起头，看着他：“你不该掺和。”江恕看着她，目光没动。“三年了，”他说，“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