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破人亡后,昔日遗孤成了异国太子最新章节_家破人亡后,昔日遗孤成了异国太子全文免费阅读
他说是旧交遗孤,我娘却说是他的外室子。
后来皇帝下旨诛我家满门,我娘服毒,我和丫鬟逃到了异国。
再见聂尘时,他一下下剪碎我的衣服,满眼疯狂:
“别怕,只要你乖乖听话,孤不会伤害你。”
1
十三岁生辰那天,我爹带回来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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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像一个乞丐。
我爹牵着他,郑重其事地告诉我:
“念念,他爹曾是我的部下,上个月不幸战死......他叫聂尘,以后就是你哥哥了。”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可我娘张口就骂:“劳什子部下之子,他是你的私生子吧!”
眼看着场面即将失控,我爹示意侍女青兰带我离开。
我生来胆小,不愿与人起冲突。
且儿时一次惊马,我就被吓到失语。
临走时我与聂尘对视一眼,却对了上他深沉幽暗的眸。
于是我收回目光,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后来我听打杂的丫鬟们说,当天我爹娘打骂的很凶,我娘甚至气得回了娘家。
爹爹把聂尘安排在离他很近的院子,每日还亲自教他习武。
而我只敢躲在武场的后面偷偷看。
说来奇怪,我虽不爱出府,却对府外的风起云涌充满向往。
爹爹发现后摸着我的脑袋,眉头紧皱:
“小姑娘家家,多学点琴棋书画和绣花啥的,可比这舞刀弄枪有意思多了。”
我觉得这是谬论,却不敢当着爹的面表现。
只能趁我爹不注意,狠狠瞪了聂尘几眼。
我深知不能习武这件事与他毫不相关,但我还是忍不住迁怒他。
我在家排行老四,上头还有三个姐姐。
大姐没出嫁前,爹爹也会教她扎桩舞剑。
可到了议亲时,姐姐引以为豪的武艺却倍受嫌弃。
所以二姐三姐便被爹爹断了教习。
二姐善琴,一曲《十面埋伏》让她成为京城才女之一。
三姐温婉善良,是我最亲近的姐姐。
而我,我什么都喜欢,却什么都惧,所以大姐厌我懦弱,二姐嫌我性格奇怪。
只有三姐,她从不想着改变我,而是陪我一起放空、发呆。
三日后,我娘在舅舅的护送下回来了。
当着众人的面,舅舅拧着眉质问我爹:
“说实话,那小子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我爹脸色铁青,气得脖子涨红:
“放屁!你他娘的别听她胡说,老子行得正坐得端,他要是我儿子我也不会藏着掖着!”
舅舅脸色稍缓。
舅母则侧头安慰我娘:
“行了,他是什么样你难道不清楚?老姜天天行兵打仗,哪有空出去乱搞。”
我娘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军里那些个妓......”
舅舅冷声打断我娘:
“当着孩子面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娘抿着唇:“行了!你们都劝我忍,要我看孩子的份上,要看他辛苦打仗的份上,合着就我一个人活该呗!”
我娘在哭,我见她哭也跟着哭。
聂尘走近我,递给我一方手帕:
“别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
我下意识拍掉他的手。
他一怔,随即蹲下身去捡手帕。
我对他置身事外的模样很生气,明明这件事因他而起。
若是他不出现,就不会惹娘伤心了。
于是,我一脚踩在了他的手上。
这一刻,我的心里泛起一阵痛快。
他抬起头,那双眸子紧紧盯着我。
我心下一惊,连忙想蹲下身,帮他擦掉手背的脏污。
可表哥林麒却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拉到了身边。
“念念别怕,有表哥在。”
我与表哥从小一起长大,七岁后才因男女有别关系生疏了很多。
我喜欢他。
春心泛滥时也曾把他当做意中人。
他醇厚的嗓音,安抚了我心中的些许愧疚。
可从中堂出来,我也一直想道歉。
可我的嘴唇做出动作,却只能发出细微声音。
“抱,抱,抱......”
下一瞬,一道阴影朝我袭来,他将我紧紧抱在了怀里。
我的脑中闪过“登徒子”“男女授受不亲”“清白”几个词,接着一把将他推开。
许是没有防备,他被我推了一个踉跄。
“滚啊!”
他笑着,唇角的笑让我发寒:
“装什么,不是你让我抱的吗?”
2
春兰将我能说话的事告诉了我爹娘。
我娘了解事情经过后大发雷霆,罚了聂尘二十军棍。
这些事还是后来我爹让聂尘和我一起去花灯会,我才听春兰说的。
我心中芥蒂,他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后来他见我眼神看哪,他就帮我猜谜取灯。
将兔子灯递给我时,他轻声说:
“对不起三小姐,上次我的鲁莽吓到你了,我也不知你有失语之症,还以为你故意......”
他欲言又止,却让我的脸红了又红。
好在天黑,他看不见我的神情。
我装作没听见移开视线,而后让春兰去给我买个糖葫芦。
只是停顿的功夫,我和春兰被推散了。
我好不容易从人群逃出来,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好在聂尘找到了我。
但他也是第一次出门,不知回府的路该怎么走。
而我也未曾想到,我们被拍花子盯上了。
在黑布袋即将落下时,聂尘一脚踹开了那个佝偻老翁,可他的身后还有两个冲上来的大汉。
他喘着粗气催促我:
“跑!顺着这条路走到头,拐角处就到奚府了!”
我拔腿就跑。
我心中暗忖:聂尘随我爹习了那么久的武,定能顺利的从拍花子手里逃脱。
而我若是不跑,只有死路一条。
可我到底缺乏锻炼,只是跑了几百步,就觉得呼吸不畅,精疲力竭。
“念念?”
我抬起头,待看见灯火下的表哥后昏了过去。
再睁眼,我已出现在了床榻上,表哥也不见了。
醒来后,我火急火燎地找爹娘,可他们今日去花灯节还未归。
二姐姐去参加闺中密友的诗会,三姐姐已经歇下。
我只能去最近的书房找纸笔,再将聂尘有危险的事情写下来去找管家。
只要管家及时前去,聂尘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心中的大石落下,我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可次日早膳,当爹爹疑惑没在武场看见聂尘,我才慌了。
我挥着手给春兰做出她能理解的动作。
她一边观察,一边问我:
“三小姐,您是说昨日你和聂尘走散,他还遇到了危险?”
我使劲点头。
“您说他一夜未归,让我们快些去寻他?”
我焦急发出“嗯嗯”的声音。
“不必了。”
门口,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他伤痕累累又虚弱的样子,比初见时看起来还要狼狈。
“聂尘?你这是怎么了?”
聂尘将昨日的事全数讲出,最后幽幽冲我说了句并不真诚的关心。
“三小姐,见到你没事就不枉我走的那一遭了。”
我鼻头一酸。
我想解释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我不是忘恩负义、自私自利的人。
可这嘴一张开,我还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回房后我越想越难受,怒而写下三大张指控管家的告状信。
我以为管家会被赶出奚府,再不济也得挨几个板子,没想到最后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又急又气,再次找上爹爹。
可却无意听见了书房里爹爹和管家的交谈:
“前几日那事给我们提了醒,我们不能再让他出门了,你派人盯好他,他的一举一动都如实禀报给我。”
“越国那边的往来信全都处理干净了,那位已有所察觉,我们要谨慎行事。”
我屏住呼吸。
还是闻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
3
自那之后,我一看到聂尘就心头发毛。
可我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因为他经常变着法的与我亲近。
先是借端茶触碰我的指尖。
又时刻关注我的动作,一有脚滑的迹象就上前扶住我的胳膊。
最不受控的一次,是我转身时被绊倒,我的唇碰在了他的胸腔。
我以为我会嫌恶,会讨厌和他亲密接触,可我的心却愈跳愈急。
我避开他,躲着他,不再与他接触。
可我并非没对他心动。
少年义无反顾替我挡住伤害的那个瞬间,太让我记忆深刻了。
许是对未知情感的迷茫,我对聂尘越来越冷漠。
我忽略他,冷眼对他,甚至伤害他......
我如此的胆怯害怕,生怕现在拥有的一切转瞬即逝。
可意外还是来了。
三年后的一天,当爹爹上朝被扣下时,我娘很是冷静。
官兵来的猛急,她只来得及把我和春兰塞进密道。
自己则一把火烧了奚府,还选择服毒自尽拖延时间。
春兰一点也不慌张,她带我上了接应马车,后又换了船和随从。
几番周折后,我们来到了秦国和越国交界之地。
途中我曾多次想与春兰交谈,她都故意用扭头来拒绝我。
“春......兰,你怎......如此对我!”
下一刻,她满脸惊喜地转头看我。
“小姐,你能说话了。”
我声音沙哑:
“春兰,今、日之事,你、是不是都、知道些什么?”
她面露为难:
“小姐,这件事说来话长,等我们安顿下来我再一五一十告诉你。”
入住客栈的时候,京城的消息也跟着传了过来。
“听说京城奚家通敌叛国,还和越国失踪三年之久的太子走的很近,如今太子找回,他们的心思就昭然若揭了。”
“奚家落马,林家上位,听闻林家还有个极为出色的子孙,十三岁上阵杀敌,十七岁就被封为千夫长,未来的成就不会比曾经的奚大将军差。”
“哎,你们听说了没?越国曾经的废太子如今摇身一变成了香饽饽,不仅有了封地,越国皇帝还专门选秀给他选太子妃呢。”
越国太子?
太子选妃?
两个陌生且与我无关的词涌入了我的耳朵。
接下来的路程依旧是春兰的安排,我也很顺从。
我几乎很少出门,对外面的世界不太了解。
再加上拍花子那段经历,我生不出一点异样心思。
直到——
见到聂尘的那一刻。
他穿着雪青蟒袍,束着羊脂玉冠。
还未等我喊他,他已大步上前挟制住我的手臂。
“奚念,好久不见。”
“你放开我!”
我一边挣扎一边大叫,却让他眸里的兴味更足。
“你的失语之症好了?”
他抓着我,听不见我吃痛的叫嚷。
他带我来到一处陌生院子。
可里面布局和摆件却让我很熟悉。
就连假山和池里的锦鲤,都和奚府的一模一样。
待周围侍卫散去,他才拿起亭桌上的剪刀,一下下剪碎我的衣服。
我瞳孔骤缩,呼吸停滞。
他却满眼疯狂:
“别怕,只要你乖乖听话,孤不会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