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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九千岁最新章节_冷宫九千岁全文免费阅读

时间: 2026-03-13 17:03:54 

1.冷宫九千岁

为了救下被打入冷宫的青梅,我被株连九族,成为了最卑贱的太监。

可当她复位后,第一件事便是要杀我。

她艳丽红唇微启,看我的眼神充满不屑:

「阉人就是卑贱,如何敢同本宫攀亲带故?」

可她忘了,我既然有能力扶她登临六宫之首,自然也能将她拉回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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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九千岁》全文免费阅读

1、

我从死人堆里被捡出来,整个人泡在腥臭浑浊的药水里。

耳畔响起尖锐刺耳的声音。

「醒了啊,醒了就做个抉择吧!」

「跟了咱家,或是重新爬回那尸山去。」

我看着眼前敷粉的老脸,铁面下蜿蜒出的狰狞伤疤,咬紧牙关。

「奴才愿以公公马首是瞻。」

我认得他,皇帝身边最得力但有着隐秘癖好的督公,徐喜闻。

可我快认不得自己了,原本白净细嫩的皮肤剥落了一大片,被绑在烧红的铁柱上,烤得心肝脾肺都焦化。

而这些都是拜谢文筠所致。

谢文筠,当今皇帝最宠爱的静贵妃,也是我青梅竹马的恋人。

她这位置,是踩着我的肩膀一步步攀登而上,到头来我却被弃如敝屣。

谢文筠,你不知道吗?我这个人的爱恨,都要做到极致。

且等着吧,我要从地狱里爬回来了。

2、

重遇谢文筠,是在冷宫中。

曾经宠冠六宫的嫔妃,和人人称颂的天子门生,在冷宫的一丛杂草中目光交错。

她披头散发满面尘垢,而我残了身子,再算不上真正的男人。

她认出了我。

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她炽热的探询目光让我羞愧得别过脸去。

「怎会如此?廷之哥哥,怎会如此?」

是啊怎会如此?我本是当朝太傅之子,京城里最才高八斗的天子门生。

如今佝偻着背,在这冷宫中洒扫打杂。

「无妨。」我扯出一抹苍白的笑,不露痕迹地挣开了她的手,「都过去了,我早已不疼了。」

小刀刘的刀法利落如神,是不疼了,但心早就枯萎。

我因父亲被构陷谋反而获罪,八十余人只留下我一条性命;谢文筠也好不到哪儿去,同样是被构陷毒害皇嗣,褫夺封号长居冷宫。

我们成了彼此在这后宫中唯一的温暖。

永远烧不热的炭火,我彻夜不眠地烧热水,只为了她能熬过这个冬天。

残羹冷炙散发着难闻的馊味,我用热水涮过一遍,还学着在院子里种上了新鲜瓜果。

我原以为,一切都能回到进宫前,我与她乃青梅竹马,人人艳羡的一对。

至少能互相拥抱着,在这冷透了的后宫里慰藉彼此,她给我绣的那枚荷包我贴身珍藏。

可天不遂人愿,平静的生活却被一只风筝打破。

她的风筝落到冷宫外。

「廷之哥哥,那是你做给我的风筝。」她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我咬了咬牙,翻墙出去寻找,不承想迎面撞上了贵妃身边的婢女春桃。

春桃手里攥着那只风筝,神色凝重。

我被提溜着扔回了冷宫,与我一同被扔在谢文筠面前的,还有那只画了鸾凤和鸣的风筝。

「静妃?哦不,现在是庶人谢文筠了。」

贵妃精致的鞋履踏在风筝上,碾了又碾,春桃会意地一把掐起谢文筠的下巴,左右开弓扇了好几巴掌。

我扑过去制止,却被贵妃身边的太监掼倒在地。

「谢文筠,你一个巫蛊人偶,害得我与那孩子天人永隔,这样的结局,还是太便宜了你。」

说罢,就命人将我捆在树上,让我亲眼看着谢文筠是如何被剥去外衣鞭笞。

我赤红着双眼,触目惊心的血痕落到眼底,也纂刻进了心里。

贵妃拂袖而去。

我将谢文筠拥入怀中,鲜血沁满了衣衫,她神智不清,嘴里仍喃喃着什么。

「冲我来…别伤害他。」

「廷之哥哥,我没有害贵妃的孩子,我不甘,不服,不想认命。」

我攥紧了拳头。

既然你不想认命,那我便挺直脊梁,用这副残躯托着你爬出冷宫,重登宠妃之位。

昔日的天子门生,我做得到。

3、

冷宫弃妃不得随意出入。

我翻墙出去,捧着一包裹锦帕和璎珞,急匆匆地往南城门跑。

途经御花园时「意外」撞见下朝的皇帝,被循例查查了包裹里的东西。

我支支吾吾,不肯说出东西的来历。

只到挨了两巴掌,才为难地吐露,这是冷宫中的谢庶人所制;冷宫日子清苦,食不果腹是常事,只能做些手工活到宫外变卖,赚些银钱。

可这却违反了宫规。

我被投入慎刑司,生生挨了二十鞭子,但我却志得意满地笑了。

因为我瞧见了,我被拖走后,皇帝捡起了地上的一幅锦帕,端详片刻后收入怀中。

果然,在半个月后的深夜,戴着兜帽的神秘人从冷宫的后门侧身闪入。

谢文筠的房中亮起了微光,一亮就是一整夜。

接下来的好几日,我都卧床不起,神秘人几乎夜夜都来,但突然有一日,他不来了。

谢文筠敲开了我的房门。

她面色红润,看起来心情颇好,「廷之哥哥,大事将成,我要多谢你的这二十鞭子。」

她坐在床沿,毫不避讳地攥紧我的手心。

「留在我身边,廷之哥哥,我要你看着我登临高位,睥睨六宫,这荣华富贵我愿与你共享。」

可我并不愿意。

那几夜对面房中传来的嘤咛和喘息,我捂着耳朵彻夜难眠;窗户上交缠的人影刺痛着我的眼睛。

我爱她,却要亲手将她送回皇帝身边,只因她要的东西,是我终身都不能再给予的。

「廷之哥哥,别离开我,有你在,我安心。」

有你在,我安心。

这六个字彻底摧毁了我的心防,我挣扎着点头,头顶上紧绷的那根弦终究还是断了。

她的温柔悬于弦上,变成了刺向我的尖刀。

4、

等了没有太久,谢文筠复位静妃的旨意便送进了冷宫。

我跟在她身后,踏进了昭延宫金碧辉煌的大门。

从此,世上再无天子门生路廷之,只有昭延宫的大太监小路子。

谢文筠说,我这张脸在后宫里行走怕被人认出来,所以我用滚油毁了容貌,戴上了面具。

待在她身边足足三年。

三年里,多少次昭延宫中烛火长燃,她承宠的夜晚,我守在廊下听那软语缠绵,渐渐地听到麻木。

双手染满鲜血,为她除去后宫里一个又一个绊脚石,我本该知道,她的野心从来就未熄灭过。

那个鸾凤和鸣的风筝,是她授意的图案,风筝线是她掐断的,贵妃一眼便认出这图案,是昔日静妃最喜欢的。

她让我带出宫的绣品,根本就不是为了换钱,而是为了在皇帝面前露出端倪;她要告诉皇帝,那巫蛊的人偶并非出自她手,绣活针法都不一样。

而她,这个曾经最受宠的嫔妃,在冷宫里过得并不好。

皇帝起了疑,念着旧情踏进冷宫,两人灯下促膝长谈,接下来的便是久别重逢的温存。

谢文筠复位的当日,巫蛊之事的罪魁祸首被投入慎刑司。

而我扶着她的手,一步步站到贵妃身边。

本朝未立皇后,贵妃位份最尊贵,而谢文筠最得宠,两人分庭抗礼,贵妃严防死守。

「廷之哥哥,我需要一个孩子。」

我咬了咬牙,从宫外带进来了一个男人,给他下了药,送进了昭延宫中。

谢文筠蒙着脸,同那人颠鸾倒凤,我什么都能给她,唯独一个孩子。

可我不知道,为何那男人会浑身赤裸躺在贵妃的床榻上,而贵妃满面潮红,倚在他身侧睡得正香。

下朝回来的皇帝踏足凤藻宫的第一眼,便瞧见了这等荒唐龌蹉的场面。

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将两人拘禁在凤藻宫中,其余宫女太监合共三十人全数投入慎刑司。

司刑嬷嬷,掌罚嬷嬷鱼贯而入,对那男子和贵妃进行拷问。

那男子被下了药,不认得与他交媾的女子模样,只记得她身上带着异香,同贵妃宫里的熏香味道一样。

而对于带他进宫的人,他倒是存有印象。

还未受刑便慌忙指认,是个戴着面具,身量颀长的太监。

我的外貌太过特殊,很快就被揪了出来,谢文筠跪在金銮殿外,我以为她要为我辩驳。

不承想她却一把脱掉我的鞋袜。

「脚踏七星,此人乃太傅之子,曾经的天子门生,路廷之。」

「他自毁了容貌伏居于冷宫中,臣妾怜其孤苦,勉力相助,却不想被其诓骗,害了陛下的名声。」

她朱唇微启,桩桩件件都是我的罪状,包括我是如何心存不忿,精心筹谋,与贵妃勾连试图混淆皇家血脉,为的就是报当日举家遭难之仇。

却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最后,我被剥去衣衫,跪在雪地里,身上最难以启齿的地方暴露于人前。

沾了辣椒水的鞭子抽在身上,肌肤已被冻得麻木,感知不到一丝疼痛。

如尖刺般的目光落在背上,落在两腿之间,监刑之人站在一旁,面无波澜地盯着我。

刑罚已毕,我趴伏在雪地里,背上血肉模糊。

我问她,是否还记得年少时的情谊?

十岁那年,她贪玩爬树掏鸟窝,从树上坠落,为了接住她,我手骨折断。

十三岁那年,她游湖时落水,我不识水性却义无反顾,结果便是她安然无恙,我浑身滚烫昏迷了三日。

十六岁那年,她被送进皇宫,交给我一枚亲手做的荷包,说此生无缘,来世再聚。

「阉人,就是卑贱,如何敢与本宫攀亲带故?」

谢文筠抬腿踩在我背后的伤口,夺过那枚荷包丢进火炉里,一点点焚成灰烬。

「本宫与你,从无瓜葛。」

我笑了,笑得伤口撕裂,笑得满脸是泪。

原以为的,在后宫中相互温暖,只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谢文筠要的,从来就不是这星星点点的火光。

而是太和殿上,龙椅旁边,那个璀璨夺目凤位。

我不过是她掌管六宫的踏脚石。

贵妃被下令诛杀,奸夫五马分尸,我被挑去舌筋,打断双腿投入苦役司之中。

皇帝留我一命,是因为父亲在死前曾用家族世代功勋作保,才换来了一句承诺,皇帝不会亲自取我性命。

但谢文筠会。

5、

我掌握了太多她的罪证。

她不可能让我活着泄露一丝天光。

谢文筠命人将我捆绑在烧红了的铁柱上,剧烈的疼痛让我从疲惫中瞬间惊醒。

皮肉烧焦的气味萦绕在鼻间,漫天飞舞的雪花落在血肉上,冰凉而刺痛。

我发出一声哀鸣。

「受不了吗?受不了便咬舌自尽吧!」

谢文筠扬了扬唇,说出的话比寒冬腊月还要冰冷,她眼尾轻挑,红色鸢尾盛开在眼角。

她好似,早已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少女了。

曾经的她明媚张扬,眼睛弯成月牙,朝我灵动地笑;如今,头上的金钿太重,脸上的妆容太厚,她再也不能自如地笑了。

最后那一下,她亲手往空心铁柱中加了一箩筐的炭火。

太监们按着我的肩头,把我的后背硬生生按上去,那一下,疼得我几近晕厥。

谢文筠附在我耳畔,「死吧,廷之哥哥。」

「你死了,我才能安心。我怀孕了,很快便是静贵妃了。」

「你知道的,我是要当皇后的人。当朝国母怎么你有卑怯不堪的过往,怎能有如你这般残缺身子的青梅竹马?」

「廷之哥哥,死吧!黄泉路上,莫要恨我。」

我终于昏死过去。

6、

再次醒来时,已然被浸在药缸中。

后背传来的剧痛让我恍觉,自己仍苟活于世。

眼前是一张并不陌生的面孔,铁面泛着寒光,遮盖着与我一样沟壑纵横,烂肉横生的脸。

这是他的标志。

东厂的督公,皇帝身边最得力的太监,也是朝堂上睥睨群臣的九千岁。

徐喜闻。

「咱家把你从死人堆里拖回来,可不是让你当个哑巴的。」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挑断的舌筋不知何时被敷上了药,如今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字句。

「奴才…奴才多谢督公救命之恩。」

徐喜闻慢慢靠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太傅家的大公子,昭延宫的掌事太监,有意思,哈哈真有意思。」

「本公公就喜欢那种自诩清高,从神坛跌落泥潭的小家伙,怎么样?要不要跟了我,从此荣华富贵?」

我看着眼前那张令人恶心作呕的脸,后背上的伤疼得钻心。

「求督公垂怜。」

我恨,我太恨了。

恨自己瞎了眼,聋了耳,信了谢文筠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恨自己始终眷恋着年少情谊,不曾想旁人早已弃了我。

我这样的人,委身于太监有什么,炮烙之刑皮肉分离的痛我都受过,被爱人背刺沦为替罪羊的痛,如何比不得眼前这人给我的震撼?

「很好。」徐喜闻眯了眯眼睛,「我可以为你治好脸上的伤疤,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摇摇头,从药缸中爬出来。

抄起桌上的一瓶药粉,不管不顾地往脸上倒;原本惨不忍睹的脸泛起白沫,很快便腐蚀了整张脸。

我咬着牙,自始至终都没发出过一声叫唤。

「这张脸,我要让他烂得更透彻。」

只有这样,我才能永远记住谢文筠给我留下的伤痕,记得我的恨我的痛。

也只有这样,我才能不被怀疑地走到她身边,在她即将登临高位,得意忘形之际,将她拉进地狱。

「我要入东厂,成为公公手底下最得力的暗卫。」

「助您大权在握,万人之上。」

7、

谢文筠诞下皇子的那一日,举国同庆,我卧在徐喜闻身下,任由他来回折腾。

融化的蜡液灼烫着皮肤,小刀划过腿间,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战栗。

可我不怕,我什么也不怕,我只怕临死前没能拉着谢文筠一起下地狱。

我的表现让徐喜闻很满意。

同年七月,谢文筠晋位贵妃,我被送入东厂,成了一名最低等的暗卫。

我日夜苦练,咬紧铁链在盛夏酷暑,隆冬寒风下跑圈。

天儿热了睡火炕,天儿冷了睡冰床,铁棍打在身上,一柄长枪挥舞得铮铮作响。

短短两年,我就爬上了东厂锦衣卫千户的位置,并且在皇帝寿辰当日,随着徐喜闻一同进了宫。

也是在那日,我看见了阔别两年多的故人,谢文筠。

她不认得我,不仅是因为我这张丑陋的脸,而是在她心里我早就死于炮烙之刑,被丢在乱葬岗供野狗分食。

而如今我长枪在手,言语流畅,挺直的脊梁再无半分做太监时的影子。

「奴才锦衣卫千户,徐知远见过陛下。」

我毁了脸,改了名,在外头是徐喜闻收养的义子,东厂最年轻得力的千户。

在暗地里,也不过是他暖床的一个玩物。

谢文筠并非没有过怀疑,同样是戴着面具的太监,她看我的眼神起初也是带了探究的。

但小皇子突然追着天上的风筝跑出去,踉踉跄跄坠入荷花池中。

我毫不犹豫翻身跳入水。

谢文筠记忆里的路廷之,是不会凫水的,但为了报仇,我什么都可以学。

忠心护主,让我得了皇帝的信任。

加上徐喜闻在皇帝耳边不断吹风,很快地我便被送进了昭延宫,成了小皇子身边的护卫。

专门保护小皇子的安全。

我告诉徐喜闻,想要夺这天下,必须断了皇帝的后,在他孤立无援时发起宫变。

而我,则是推动这一切的那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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