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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车祸双亡后，我被哥哥从雪地里捡回来。

他养了我十几年，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每晚，他都会端着黑色汤药，凑在双腿瘫痪的我耳边低语：

「长兄如父，小念以后永远不离开我，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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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兄如父，小念以后就叫我爸爸好不好？」

江池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耳廓，激起我一身鸡皮疙瘩。

我死死攥着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哥，别开玩笑。」

江池轻笑一声，手指卷起我耳边的一缕碎发，漫不经心地把玩。

「谁跟你开玩笑了？哥哥养了你十年，供你吃供你穿，连这双腿……」

他的手顺着我的脊背滑下，停在我毫无知觉的大腿上，狠狠一按。

「都是为了救我才断的，不是吗？」

我疼得想叫，却发不出声音。

那是幻肢痛，医生说是我心理作用。

江池很满意我的沉默。

他端起桌上那碗黑乎乎的汤药，舀了一勺递到我嘴边。

「乖，喝药，喝了药腿才会好。」

那药味很冲，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

我喝了整整三年。

从我十五岁那场车祸导致下半身瘫痪开始。

我顺从地张嘴，咽下苦涩的液体。

江池眼底的阴郁散去，露出一抹温柔得令人心惊的笑。

「真乖，这才是我的好小念。」

门铃突然响了。

江池放下碗，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应该是你的新嫂子来了，小念，要懂礼貌。」

新嫂子？

我猛地抬头。

这是江池带回来的第几个女人了？

每一个，都在见过我之后，落荒而逃。

门开了。

一个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女人走了进来。

大波浪，红唇，眼神凌厉。

她叫林婉，是城中林家的千金。

和之前那些唯唯诺诺的女孩不同，她一进门，视线就黏在江池身上，充满了占有欲。

随后，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最后停留在我的轮椅上。

「这就是你那个……残废妹妹？」

「林婉。」

江池声音微沉，却并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

「她叫江念，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林婉嗤笑一声，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

「亲人？我看是累赘吧。」

她弯下腰，凑近我，香水味浓烈得刺鼻。

「听说你吃喝拉撒都要江池伺候？多大的人了，也不害臊？」

我咬着下唇，不敢反驳。

在这个家里，江池就是天。

他如果不说话，我连呼吸都是错的。

江池果然没说话。

他只是倚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

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斗兽表演。

林婉见我不说话，更加嚣张。

她伸出手，修长的指甲在我脸上划过，留下一道红痕。

「长得倒是挺清纯，可惜是个废人。」

「以后这个家我说了算，江池没空再伺候你这种废物。」

「我会给你找个护工，或者……把你送去疗养院。」

听到「疗养院」三个字，我浑身一抖。

我猛地看向江池。

「哥……我不去疗养院！」

江池终于动了。

他走过来，揽住林婉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转头看我，眼神冰冷刺骨。

「小念，听话。」

「叫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