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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回来那天,是我死后第五年最新章节_我妈回来那天,是我死后第五年全文免费阅读

时间: 2026-03-18 04:00:04 

“我很想你们。”

话音一出,我们就猜到了对方是谁。

但五年前她就扔下我们走了,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打错了。”

听到姥姥的回答,电话那头的呼吸骤然变重,声音也有些急切:

“妈,我现在就在家门口,您给我开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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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回来那天,是我死后第五年》全文免费阅读

“咱们好好吃顿年夜饭,行吗?”

她回来了?

我和姥姥一同走向门口。

透过猫眼,一个打扮精致的贵妇人正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外。

看着那张与我相似的脸,我攥着的手心紧了紧。

我不明白,年夜饭不是一家人吃的吗?

可我们早就不是一家人了。

下一秒,我和姥姥同时转过身,挂断了电话。

1.

回到客厅,我坐不住,来回踱着步子。

“看来这五年她真是过上好日子了,穿的是皮草,戴的是名奢,连手里的礼品都是野山参。”

“可五年前我们就断亲了。她过得再好,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她今天总不能真是为了吃顿饭来的吧?”

脚步停了停,我转向姥姥的方向。

“要不我们让她进来吃一顿吧,她现在这么有钱的样子,没准是回来给您养老的呢。”

“您觉得呢,姥姥?”

姥姥始终没抬头,抿着嘴,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包着饺子。

没接我的话。

我叹了一口气,刚要再开口,却被电话声打断。

是姨姥姥,姥姥的妹妹。

“姐,我听说舒月回来了?”

“亲母女哪有隔夜仇啊?大过年的,一起吃顿饭就把过去的事都忘了吧。”

见姥姥一直没回答,她又补充了一句,

“姐,你也该放下了,薇薇肯定也不想你们这样......”

她说得对,我确实不想姥姥和沈舒月这样。

我你宁愿她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我们你面前,不跟我们有任何瓜葛。

可为什么他们不肯相信呢?

难道在所有人眼里,只有原谅才能算作结局吗?

或许沈舒月记得姥姥所有关节疼的日子,为姥姥买过新衣;

或许她也曾在深夜里为我念过故事书,手心抚过我发烧的额头。

可那都是太久以前的事了。

五年里,有关沈舒月的一切早在岁月里被一点点抹去。

有没有她的生活,早就一样了。

“我们早就没关系了,你以后不用再替她说话。”

说完姥姥就挂断了电话。

站起身子缓缓地走到卧室,拿起了供台前的遗照。

我站在一旁也感受到了她的悲伤。

“姥姥,你不要难过,没有她的日子我们不也过的很好吗?”

“我刚才都是开玩笑的,不会让她进来吃饭,也不会让她给你养老。”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永远不分开。”

姥姥用袖口擦了擦相框玻璃,手指在上面珍重又缓慢地抚摸着,一遍又一遍。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远处开始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过了很久,她才沙哑这嗓音开口:

“薇薇,你放心,姥姥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的。”

“从五年前,姥姥就只有你这个孙女,没有她那个女儿。”

直到这时,我才看清黑白照片上,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自己。

也才忽然想起来:

原来,我早就死了啊。

2.

门外开始传来巨大的响声,像是有人要破门而入。

我下意识护在姥姥身前,姥姥也紧张起来,拿起擀面杖看向门外。

响声持续了几分钟。

咔哒一声,门开了。

沈舒月那张脸漏了出来,她看着姥姥警惕的样子,尴尬一笑:

“妈,我是看您一直不出声,怕您出事才......”

话音未落,姥姥手里的擀面杖已经砸了过去。

“滚出去。”

沈舒月下意识后退一步,姥姥却已经将门再次关上,用自己的身体顶在门后。

门外立刻传来“咚咚咚”的捶门声,沈舒月的声音带着哭腔:

“妈!您开开门呀!我还没看到薇薇呢......”

“您让我看看她,这些年她过得好不好啊......”

我怒目而视。

不明白,她是怎么有脸问出这句话的。

过了很久,沈舒月才不甘心的离开,那些礼品被她留在了门外。

我看着外婆一点点把它扔到垃圾桶里。

心里更加生气。

果然只要她一出现,就只会给姥姥添加麻烦。

好不容易收拾完这一地狼藉,还没等吃上饭,手机又响了。

我凑过去,听到了房东的声音。

“房子年后就不租给你们了,你们尽快搬出去吧,违约金算我的。”

还没等到姥姥回答,就匆匆挂了电话。

我皱眉。

这个房子我和姥姥租住了许久,租金从未拖欠,房子也保护的很好。

房东大爷人好,常送自己种的菜来,总说我们住着他放心,希望我们长长久久住下去。

突然这样赶人......

只有一种可能。

姥姥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她喃喃道,

“是沈舒月。”

除了她,没人会用这种方式,逼人低头。

姥姥把饺子都下了锅。

她盛了两碗,一碗放在自己面前,一碗端正地摆在我的照片前。

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再次抚摸上我稚嫩的脸庞。

“薇薇,多吃点,是你最喜欢的三鲜馅。”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

“姥姥突然觉得,你走了,或许是件好事。”

“有个这样的亲妈,让你吃了太多的苦,下辈子一定要投胎去个好家庭......”

我拼命摇头,也带着哭腔,

“我一点也不苦,只要有姥姥在,我就是最幸福的小孩。”

第二天,是我的忌日。

亲戚们依照旧例聚在一起,一是去墓地看我,二也也借此机会看看姥姥。

从山上下来,一行人来到常去的那家小饭店。

酒过三巡,沉闷的气氛才松了些。

那天打来电话的小姨姥,犹豫很久才开口:

“姐,舒月跟我说,昨天她去看你,你把她赶了出去?”

“那孩子求了我很久,要你的电话和地址。”

“我看她是真的知道错了。”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舅爷“啪”地把杯子撂在桌上:

“你居然和那个白眼狼有联系?”

“你不知道大姐和薇薇最不想见的就是她吗?”

小姨姥嗫嚅着想要解释,他却越说越激动:

“当年大姐一个人好不容易把她供到上大学,可她倒好,转头就跟插足大姐婚姻的小三的儿子搞在一起了!”

“不仅未婚先孕,还把生下来的薇薇丢回家里就跑了。”

“不仅害了大姐!更害死了薇薇!”

说到这里,小姨姥的眼里又染上愧疚,

“姐,我......”

姥姥却抬手打断了她的道歉。

“今天是家宴,那就不提外人了”

我从身后用胳膊环着姥姥的脖子,像小时候一样靠在她的身后。

其实,我不该恨沈舒月的。

是她把我带到了这个世界,带到了姥姥的身边。

光是这一点,就能跟她后来做的所有错事扯平了。

扯平了,就两不相欠了。

我只希望,下辈子她不要再出现。

也不要再带回来,一个叫做林清风的男人。

3.

六年前,是我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见到沈舒月。

听说她回来,姥姥嘴上说回来就回来,但是手上却不停。

不仅收拾了房间,还买了很多平时都不舍得买的菜,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上午。

沈舒月的怀抱和我想象的一样温暖,还带着香气。

我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叫了“妈妈”后,才看到她的身后有个男人。

他和我,长得也有点像。

沈舒月把我拽到林清风面前,

“薇薇,他是你爸爸,快,叫爸爸。”

我小声开口,心底却快幸福的晕过去了。

以后,我再也不是小朋友口中的“拖油瓶”,是没爸爸妈妈的小孩了。

可这种幸福没持续太久。

沈舒月蹲下身认真的看着我:

“薇薇,咱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无论你姥姥说什么,你都会站在妈妈这边的是吗?”

小小的我并不明白她的意思。

姥姥也是家人啊,她盼了妈妈那么久,怎么会需要我站边呢?

姥姥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脸上的笑意在看清林清风的脸后僵住,

“回来了,吃饭吧。”

饭桌上,只有我一个人在埋头猛吃。

其他三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动筷。

姥姥最先打破气氛,给林清风夹了一块羊排。

“小林,来尝尝我做的羊排。”

可姥姥的筷子还没收回,沈舒月的筷子就立刻把羊排夹走,语气急促:

“妈,他对羊肉过敏,不能吃这个。”

姥姥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是吗?我有个故人也对羊肉过敏,她也姓林。”

林清风的脸瞬间苍白,他抬头看了看姥姥,又低下头,

“对不起,沈姨......”

姥姥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紧接着,整张桌子被她猛地掀翻,

碗盘砸了一地,滚烫的汤水溅到沈舒月的裙摆上。

“滚。”

姥姥吼道。

“妈......”

沈舒月拉着林清风站了起来,试图解释。

但姥姥指着门:

“滚。”

我从没见过姥姥那样生气。

整张脸涨得发紫。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别想跟那个女人的儿子在一起!”

姥姥把他们两个赶了出去。

沈舒月站在寒风里,眼睛赤红的跟姥姥争辩:

“妈!那都是你们上一代的恩怨了!都过去多少年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能放下?”

“要不是顾及着你,我们一家三口早就团聚了。”

她把我拉到了姥姥面前,

“你看,这就是我们的孩子,你不是也很爱她吗?”

“为什么就不接受我们在一起呢?”

姥姥没有回答。

她只是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吓坏了,赶紧挣脱沈舒月的双手。

跑到客厅翻出药瓶,手抖着去拧开盖子。

姥姥吞下药,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脸。

眼泪从缝隙中流出来。

“你本来是有个小姨的......”

“就因为你小姨发现了他和那个女人打算私奔,想要告诉我,他们就用枕头捂死了她......”

我也听到了后面的故事。

他们带走了所有的钱,也带走了小姨的命。

沈舒月成了姥姥唯一的寄托。

现在也变成了刺向姥姥的尖刀。

姥姥终于松开手,露出一张苍老而绝望的脸。

她第一次,没有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这辈子都不能原谅他们......”

“那是我女儿的一条命。”

我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不知道以现在的身份是否有资格站在姥姥身边。

茫然和恐慌中,只剩下一个本能,

去抗拒沈舒月,去仇恨林清风。

我把他们赶出家门时,沈舒月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沈薇!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你居然帮着别人对付我们?”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孩子!”

她的话没有刺伤我。

因为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成为她和他的孩子。

见我无动于衷,她又开始打起感情牌,

“薇薇,妈妈现在怀了小弟弟,没有结婚证上不了户口,你就帮帮爸爸妈妈行吗?”

“你把户口本偷出来,到时候妈妈把你接走,咱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我拦在门口的手都没动。

见我油盐不进的样子。

沈舒月看我的眼神变得仇恨。

姥姥说虎毒不食子。

她再恨沈舒月对她的背叛,也做不出伤害她的事情。

可沈舒月做得出。

4.

年关将至,趁我外出时,沈舒月把我拽进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她用麻绳死死捆住我的手脚,勒得我皮肉生疼。

“薇薇,妈妈真的没办法了。你姥姥这么疼你,肯定会用户口本来换你的。”

“你先委屈一下,等妈妈和你爸爸领了证,马上就放你回家,好吗?”

抹布塞进我嘴里,堵住了我所有的哭喊和质问,我只能拼命摇头。

我想不通。

为什么那个男人就这么重要?

为什么她会和她的父亲做出同样伤害姥姥的举动?

为什么要让姥姥遭受第二遍失去亲人的痛苦?

他们如愿拿到了户口本,却在用绳子绑我时太过用力,造成我的血液不循环。

姥姥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只保住了我一条腿。

从手术室出来时,姥姥握着我的手充满了后怕。

她翻来覆去地说: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护住你......是我的错......”

后来,沈舒月和林清风结了婚,又生了个儿子。

他们大发慈悲的给我上了户口,把我转到了姥姥的户口上。

算是补偿。

从民政局出来这天,姥姥给我包了饺子。

她说:

“薇薇,从今往后,姥姥的户口本上,就咱们俩了。咱们娘俩,好好过。”

沈舒月后来又悄悄来过几次,有时提点营养品,有时放两件小孩的衣服在门口。

不敢敲门,站一会儿就静静离开。

直到有一天,来的是另一个女人。

林清风的母亲。

她打扮得很好,一看就没吃过多少苦。

她说:

“沈姐,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揪着当年的事情不放。”

“孩子们现在两情相悦,结了婚,生了子,我们两家这是亲上加亲,是多好的缘分。”

姥姥沉默地要关门,她却用脚抵住门缝,依旧笑着,

“你不就是还计较那个小丫头的事吗?现在不又还给你了一个?”

她说着,眼神看向轮椅上的我。

“就是坏了腿儿。”

“滚!”

姥姥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吼,全身都在抖。

她受不住有人这样轻贱她死去的女儿,更受不住有人用这种目光糟践我。

急火攻心,她眼前一黑,直挺挺向后倒去。

那女人吓得脸色一变,慌忙抽回脚,头也不回地走了。

“姥姥!”

我想扑过去,却从轮椅上重重摔下来。

顾不得疼痛,我爬到姥姥身边。

她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我咬紧牙,用尽全身力气,连爬带挪地出了门,来到马路边,想喊人帮忙。

可就在我焦急地张望时,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空气......

等我再有意识时,已经飘在了半空。

姥姥撑着最后一口气,颤抖着拨通了沈舒月的电话。

“求求你,借我点钱,薇薇出车祸了......”

电话那头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和嘈杂的家务声,沈舒月的声音透着浓重的不耐烦:“妈!我都听说了!你为了找我婆婆要钱,不惜装病讹她!”

“现在被拆穿了,又换成沈薇了是吧?你能不能别再闹了!”

姥姥的哀求带了哭腔。

“不是的!薇薇真的出事了,就在人民医院......”

“够了!”

沈舒月厉声打断,

“我现在有自己的孩子要养,有婆婆和我爸要照顾,我过得也不容易!”

“妈,你就当心疼心疼我,别再来给我添乱了行不行?”

电话被挂断了。

姥姥握着只剩忙音的手机,僵硬的站在手术室外的走廊上。

她的心脏大概也快要停止跳动了,可她不敢再次倒下去。

她开始打电话,找所有能找的人,用尽她能想到的一切办法,想留住我一条命。

可上天没有听见她的祈祷。

最后,我只能以这样的形态,留在她身边。

或许是席间弥漫的悲伤太过沉重,亲戚们陆续找借口离开了。

姥姥也准备回家,收拾行礼,回到老家。

她掏出钥匙,打开门。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人影,正一动不动地站在我的遗像前。

是沈舒月。

她回过头时,目眦欲裂:

“妈......这里......为什么会摆着薇薇的遗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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