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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是光风霁月的白月光，我是见不得光的墙角泥。

她嫁给了太子，而我成了她的陪嫁，每日遭受府中下人们的白眼。

直到皇帝将我赐婚给了七皇子。

夫君是个瞎子，性情温和，最爱坐在庭中听我讲些市井趣闻。

他总说：“阿欢，幸好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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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得到了救赎。

可三年后，宫中内乱，太子被杀，储君之位悬空。

朝堂之上，我那瞎子夫君亲手摘下蒙眼白绫，露出一双清明锐利的眼睛。

他以雷霆手段肃清朝野，黄袍加身。

姐姐作为前朝太子妃，匍匐在他脚下，瑟瑟发抖，求他饶命。

可没想到，他却温柔地弯下腰扶起她，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皇嫂受惊了，从今往后，朕来护你。”

随即目光转向一旁的我，面露冷色。

“你出身卑微，性情粗鄙，不堪配正妻之位。念你侍奉朕三年有功，封为采女，迁居西偏殿。”

......

大殿之上，金砖漫地，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山呼万岁。

我僵直地站在原地，像个还没来得及退场的跳梁小丑。

就在刚才，叛军围城，太子身首异处。

我那平日里连茶盏都端不稳的瞎子夫君，却抽出腰间软剑，剑气如虹，杀得叛军血流成河。

白绫落地，露出那双我曾无数次在暗夜里描摹过的眼睛。

深邃，寒凉，哪里有一丝浑浊？

原来，他装瞎了三年。

原来，我在他面前事必躬亲地伺候他吃喝拉撒，在他眼里，不过都是笑话。

此时，他一身明黄龙袍，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我的长姐——沈清婉。

沈清婉梨花带雨，身子软得像没骨头似的靠在他怀里。

“陛下，妾身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萧辞玄低头看她，眼底的温柔是这三年来，我从未见过的。

对我，他只有客气，疏离的客气。

“阿欢，水烫了。”

“阿欢，今日的药太苦。”

“阿欢，幸好有你。”

那些曾在暗夜里支撑我熬过无数苦日子的情话，此刻全成了裹着蜜糖的砒霜。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维持理智。

有人正粗鲁地拉扯我，是宫里的内侍。

“七王妃，哦不，沈庶人，还不快跪下？别冲撞了陛下和娘娘！”

沈庶人？

我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盯着高台上的萧辞玄。

他终于施舍了我一个眼神。

“沈清欢。”

他冷漠地开口。

“你出身卑微，性情粗鄙，不堪配正妻之位。念你侍奉朕三年有功，封为采女，迁居西偏殿。”

大殿内鸦雀无声。

从正妻，贬为连宫女都不如的采女。

还要看着他和我的亲姐姐，在这象征着最高权力的位置上，恩爱两不疑。

沈清婉从他怀里探出头，楚楚可怜的脸上挂着不易察觉的得意，嘴上却惊呼：

“陛下，这，妹妹毕竟是您的发妻，这如何使得？”

萧辞玄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抚，转头看向我时，眼里却变得厌恶：

“发妻？若非当年父皇赐婚，她这种满身市井气的女子，连给朕提鞋都不配。”

“更何况，”

他顿了顿。

“朕看见她的脸，就想起朕那段不得不装瞎的屈辱日子，恶心。”

恶心！

原来我三年的衣不解带，冬天为他暖脚，夏天为他驱蚊，为了给他换药在暴雨里跪求医馆，在他眼里，只是恶心。

我没有哭，甚至想笑。

我甩开内侍的手，脊背挺得笔直，直视着那双曾经让我沉沦的眼睛。

“萧辞玄，你真行。”

我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根磨得光滑的紫檀木钗，是他为我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

我当着他的面，双手用力。

“咔嚓”一声。

木钗断成两截。

我随手将断木扔在金砖上。

“陛下赠草民的木钗，已经被草民玷污了，这东西脏了，便是个垃圾了。”

萧辞玄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阴沉。

沈清婉吓得瑟缩了一下，萧辞玄立刻将她护得更紧，冷冷下令：

“沈采女御前失仪，惊扰圣驾，掌嘴二十，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