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体开裂，三百多户业主***无门。”林渊看着他，“去年，***公司中标市政保洁项目，中标价高于市场价百分之三十，中标公司成立时间不足三个月，法人是***远房表弟。”

周浩脸色变了。

“这些事，在场的人，谁不知道？”林渊的目光扫过全场，“只是没人敢说而已。”

鸦雀无声。

有人低下头，有人移开目光，有人尴尬地端起杯子假装喝水。

“林渊，***活腻了！”周浩身后的跟班冲上来，抬手就要扇他耳光。

林渊没有躲。

他只是看了那人一眼。

只一眼。

跟班的手停在半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他的脸色瞬间惨白，瞳孔放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一瞬间，他看到林渊的眼睛——那双眼睛深处，是无尽雷霆，是尸山血海，是亿万人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恐怖景象。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那是……神魔。

“你……你……”

“滚。”

林渊只说了这一个字。

跟班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周浩的脸色从青白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铁青。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林渊没有再看任何人。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背对着所有人说了一句话：

“周浩，那枚玉佩是我母亲的东西。你想要，就来拿。”

他走了。

留下满室死寂，和一地狼藉。

04

林渊没有回家。

他穿过繁华的商业街，穿过霓虹闪烁的酒吧区，最后来到一处废弃的工地。月亮从云层后露出脸来，洒下一片清冷的银辉。

林渊在废墟中找了一块平整的地方坐下，闭上眼，梳理脑海中那些破碎的记忆。

北冥仙尊。

修真界至强者，修炼万载，距离超脱只差最后一步。座下弟子三千，掌控七十二洞天，威震九天十地。

然后是大弟子背叛，***被做手脚，九九八十一道天雷轰顶。

一缕残魂穿越时空，落入这具十八岁的身体。

“原来如此。”林渊睁开眼，“我没死，只是……重生了。”

胸口的玉佩还在发烫。他取下来，放在掌心仔细端详。此刻他才发现，这枚看似普通的玉佩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细小的符文——那是修真界失传已久的封印阵法。

“封灵锁魂阵。”林渊喃喃道，“难怪我的记忆和力量一直被压制，需要情绪剧烈波动才能解锁。”

他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玉佩上。

血液渗入玉石，瞬间被吸收殆尽。下一刻，玉佩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识海——

这是他的本命法器“封天印”的一块碎片。

是他渡劫之前，亲手封印的一缕本源力量。

是为了防备最坏的情况，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

若集齐九块碎片，可重现当年纵横九天十地的无上神威。

“好。”林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得很。”

他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开始引气入体。

废弃的工地里，沉寂的天地灵气像是受到召唤，开始缓缓流动，向他汇聚而来。

灵气漩涡在头顶形成，从百会穴灌入，沿着经脉流转全身。那些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堵塞的经脉被一点点冲开，杂质从毛孔排出。

良久。

林渊睁开眼，长出一口气。

“炼气一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虽然只有当年万分之一的力量，但在这个世界，已经够了。”

他站起身，走到一处积水坑前，俯身洗去脸上的污垢。水面上倒映出一张年轻的脸——眉眼还是那个眉眼，但气质已经完全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林渊是路边任人践踏的野草，那么现在的他，就是藏在鞘中的刀。

刀未出鞘，但锋芒已现。

林渊直起身，忽然转头看向某个方向。

“出来吧。”

废墟的阴影中，一个人影缓缓走出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