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哪天不在了，他肯定连袜子都找不到。”

那时候她笑着说苏瑶肉麻。

现在她懂了。

苏瑶没说错。这个男人，真的会找不到袜子。

沈墨寒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走到她面前时，他停住了，抬起手，像是想触碰她的脸，又在半空中停住。

“是你吗？”他问，声音抖得厉害，“真的是你吗？”

林知意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沈墨寒是真的爱苏瑶。

这个男人不是在演戏，他眼里的痛，装不出来。

可她不能心软。她是来复仇的，不是来替苏瑶谈恋爱的。

“墨寒。”她开口，声音是自己都陌生的沙哑，“我……我回来了。”

下一秒，她被一个怀抱紧紧箍住。

沈墨寒抱得那样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他的身体在发抖，脸埋在她肩窝，有温热的液体浸透她的衣料。

“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遍地说，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那天我应该去接你的……我应该去接你的……”

林知意僵在原地。

她的手抬起来，又放下，最后还是轻轻地、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背上。

就当是替苏瑶抱的，她在心里说。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沈墨寒压抑的哽咽声。女佣在抹眼泪，老太太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叹了口气，拉着小石头准备上楼。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听说瑶瑶回来了？”

林知意浑身一僵。

她抬起头，越过沈墨寒的肩膀，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三十七八岁的样子，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得体的西装，笑容温和得体，像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关心家人的朋友。

可林知意注意到，他的眼睛没有笑。

那双眼睛正盯着她，像两把藏在刀鞘里的刀，不动声色，却锋利无比。

周明宇。

苏瑶的前男友。

沈氏集团的副总。

也是——她这份整容病历上，唯一一个被标注为“高危警惕”的人。

周明宇走进来，笑容不减：“嫂子，你可算回来了，这三个月大家都急坏了。尤其是墨寒，整个人瘦了一圈。”

嫂子？

林知意在心里冷笑。

周明宇是沈墨寒的大学同学，后来进入沈氏工作，一步步爬到副总位置。按照***息，他和苏瑶是旧识——准确说，是苏瑶在和沈墨寒在一起之前，曾经和周明宇短暂交往过。这段往事知道的人不多，但林知意查到了。

一个前男友，在分手后还能和前任的丈夫称兄道弟，在对方公司身居高位。

要么是真的君子，要么是真的狠人。

林知意从沈墨寒怀里退出来，看向周明宇。她的眼神恰到好处——有些迷茫，有些疏离，像一个失忆的人努力辨认旧识。

“你是……”她迟疑地开口。

周明宇的笑意更深了：“看来嫂子这次是真的受了大罪，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明宇啊，周明宇。你和墨寒结婚的时候，我还当过伴郎呢。”

伴郎。

林知意在心里又记下一笔。

“对不起，”她低下头，声音轻轻的，“我……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医生说我落水的时候撞到了头，可能会有一部分记忆缺失。”

“正常正常，”周明宇摆摆手，语气关切，“人能平安回来就好，其他的慢慢恢复。”

他顿了顿，忽然问：“对了，嫂子还记不记得，你以前最爱吃城西那家甜品店的芒果千层？咱们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你每周都要去吃一次。我和墨寒还说过，等你生日的时候，给你订一个最大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

沈墨寒皱了皱眉，看向周明宇，似乎想说什么。

林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芒果千层。

大学的时候。

她和周明宇。

这三个信息连在一起，是一个陷阱。

林知意的大脑飞速运转。她背过苏瑶的所有资料，知道苏瑶对很多东西过敏，其中就包括——

芒果。

苏瑶对芒果过敏，严重到碰都不能碰。这件事苏瑶亲口跟她说过，说大学时有次不小心吃了芒果蛋糕，喉咙肿得差点窒息。

周明宇既然是苏瑶的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