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三年，老公就失业了。

后面连着十年，不是没找到工作，就是找到了干不下去，最后天天在家躺着。

没办法，我只能一个人扛着几十万的房贷，养着两个孩子

日子精打细算却还是过得紧巴巴

可老公不但不帮忙省钱，还总是买一些没用的东西回家，动辄给游戏充钱

以往，我都会选择默默忍下。

可这次他买了一台对家里有用的洗碗机

我却失控地把家砸了

1.

下班的时候接到了京东的电话

说马上送货上门，确认一下有没有人在家

我下意识接了一句有人在家

但想到自己最近没买什么，就多问了一句 “是什么东西”。

快递小哥说是一台洗碗机

我心里猛地一暖

想起最近老公总是说天冷了，洗碗会冻手

我当时没在意

却没想到老公打算偷偷给我个惊喜

奔波一天的疲惫瞬间消散，我满心期待地往家赶。

可等我回到家，却发现家里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餐桌上摆着冷掉的剩饭剩菜

洗菜池里堆着满满一池用过的锅碗瓢盆

等着我吃完饭一块儿洗

我压下心里的不适，疑惑地问

“不是买了一台洗碗机吗？”

老公瘫坐在沙发上，头也没抬

“哦，原来是你接到电话了啊”

“那是给小悦买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小悦是谁？”

“是我游戏里的女……”

“哎，反正我说了你也不懂！”

“问什么问？你烦不烦！”

瞬间，我仿佛浑身被冰冻住一般，半天才张了张嘴

“那咱家的碗呢？”

“咱家的碗？那不是有你吗？”

“对了，再给我转五百块钱，家里的菜没了”

“是菜没了还是要冲游戏?”

老公仿佛被我说中般，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冲我吼

“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

“你天天回到家就能吃上饭，老子伺候你还伺候出毛病了！”

“行，我不干了，以后你……”

在老公的指责声中我径直走到冰箱前，打开门

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都是我前天下班特意绕路去菜市场买的

看到这一幕，老公的声音戛然而止

眼神闪躲，心虚地转移话题

“那什么，你快吃饭吧，都凉了”

看我走向餐桌，老公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他瞳孔骤缩，震惊地睁大了眼

我一把将餐盘和剩饭剩菜挥到了地上

陶瓷叮叮咣咣碎了一地，饭菜也泼得哪儿都是

可我心里却顿时无比畅快

“你疯了？！”

“赶紧收拾好，日子你还想不想过了？”

“不想过了”

我冷静地对眼前的男人说

“离婚吧”

“两个孩子归我”

老公先是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解脱的惊喜

他刚想开口，这时两个孩子突然从房间里冲出来

“我们不要跟你！我们要跟着爸爸！”

12 岁的儿子皱着眉冲我喊

“对，妈妈你只会让我们努力学习，但是爸爸会让我们看电视玩游戏”

小几岁的女儿也快速点头应和，生怕晚一秒就真的跟了我

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

我猛地扶住餐桌，看着眼前这三个人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辛辛苦苦维持这个家十几年的自己

像在大庭广众下被扒光了衣服似得

老公听到两个孩子的话诧异了一瞬

紧接着得意地看向我

“看见没有，连你亲生的孩子都受不了你”

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我重新抬头看着三个人

“好，既然这样，你们现在就收拾东西滚出这个家！”

两个孩子眼中闪过慌乱，丈夫却气定神闲

“该收拾东西滚出这个家的人是你！”

我气笑了

“这个房子房贷都是我还的，就算离婚******也会判给我”

老公却嘲讽地看着我

“就算房贷是你还的又怎么样？这房子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什么？！你说清楚”

“什么叫我还了十几年房贷的房子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老公眼中闪过一丝心虚

可紧接着想到什么，又得意起来

“意思就是这房子当初登记在我爸名下”

“就算咱俩离婚，这房子你也一分钱都分不到！”

我身体猛地晃了晃，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结婚的时候，你跟我说这房子记在我们两个人名下”

“是在骗我？”

“怎么算骗呢？这房子你不也住了十几年吗？”

“还的房贷就算是交房租了”

两个孩子听不懂什么是房贷，却听懂了自己不用被赶出家

反而是讨人厌的妈妈该被赶出去

猛地松了口气后

妹妹紧紧拉住爸爸的手

哥哥跑去把我的包拿过来递给我

“妈妈你快走吧”

心脏像是被狠狠扎了一刀，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但我没再说什么

只是迟钝地伸手接过了自己的包，走出了这个住了十几年的房子

刚走出门，才意识到自己没穿外套

转身想拿，却听见了房子里传来的欢呼声

“太好了，终于不用再被管着咯”

“爸爸，我要看电视！”

“看吧，随便看”

“那我要玩游戏”

“去吧，今天开始随便玩”

“耶~爸爸万岁！”

放在门把手上的手顿了顿，紧接着缓缓松开

我转身离开，这次再没回头

走在寒风呼啸的大街上

听完律师的分析后，我松开了冻僵的手

心彻底沉到谷底

“这个房子是你老公他们家婚前出资买的”

“而且登记在你公公的名下”

“在权属上，是属于你公公的个人财产”

“即使他们只付了首付，房贷是你还的”

“离婚你也确实分不到房子的哪怕是一平米”

“而且你这些年还的贷款，如果男方主张女方，也就是你”

“是知晓并同意自愿处分这些夫妻共同财产的，是无偿的赠与”

“那么你也一分赔偿都得不到”

我顿时崩溃地哭出声

“可我是被骗的啊！”

“从结婚到现在，被骗了十几年！”

另一头的律师无比冷静地说出残酷的事实

“可你怎么证明呢？”

“男方有流水证明，你有什么？”

停顿了一下，律师疑惑地问我

“这十几年你一直不知情吗？为什么没想过去查一查呢？”

“或者婚前跟你老公要一下《购买合同》看一眼呢？”

律师的话让我恍惚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当初是王皓把我从大山救出来的吧

所以我赋予了他我百分百的信任

所以婚前我没要一分彩礼，婚后心甘情愿承担起房贷

所以我为他生儿育女，在他胡乱花钱的时候忍了一次又一次

可今天我忍不了了

却没想到意外得知了真相

这场婚姻从头开始，就是一场持续了十几年的欺骗

心脏仿佛漏了一个大洞，寒风刮得我心口生疼

这时，律师突然开口

“其实，现在取证也来得及”

我把王皓约到了大学附近，这里是我们相识相爱的地方

看着熟悉的校门口，我提起往事

“你还记得吗？大学毕业我爸把我骗回家嫁人”

“你联系不上我，急得差点儿发疯”

“最后在我爸把我捆着硬塞进车里的时候，你带着巡捕从天而降”

对面的王皓一直沉默地听着，脸上始终没有出现任何动容

被拉进回忆的仿佛只有我

我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等我说完，他才冷冷地开口

“都过去那么久了，提这个干什么？”

心忍不住一梗，但我继续说下去

“这些年我一直记得你当初把我救出来的恩情”

“所以房子我不会跟你争，孩子也是”

听到这句话，王皓终于露出了松懈又得意的表情

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一副 “算你识相” 的模样。

紧接着我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只想知道，当初结婚的时候”

“房子记在你爸名下，然后骗我说记在我俩名下让我还房贷这个主意”

“是你家人想出来的？还是你想出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王皓突然沉默了

他久久不开口，仿佛难以启齿

看到他这副模样，我最后一丝心彻底凉透

嘴唇颤抖着

“真的是你？”

我早该想到的，老人哪儿懂什么产权问题

可还是抱着一丝期望不死心

仿佛被人当众揭开了遮羞布，王皓突然不耐烦冲我吼

“是我又怎么样？！”

“你那一家子吸血鬼，我防着你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我一下子爆发了

“对！你可以防着我，这房子本来就是你家婚前买的”

“但你可以跟我签署婚前协议，表明这房子跟我没有一丝关系！”

“也可以提前告诉我真相！即使我知道了也会帮忙还房贷”

“可你都没有！”

我红着眼眶，一字一句地砸向他

“你们一家人眼睁睁看着我辛辛苦苦打了十几年工，还着不属于自己的债务”

“你明知道我有多渴望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为了早点儿还清房贷，我没日没夜拼命往上爬！”

“可最后我不仅没了家，连自己这些年的存款也一分不剩！”

王皓突然猛拍了一下桌子，打断我

“你有完没完！”

“要是没有我，你现在还在山里哪个犄角旮旯里生孩子”

“让你住了十几年的房子你就知足吧！”

“赶紧跟老子离婚！听见没！”

说完王皓站起身，突然想到什么似得

轻飘飘地丢下一句

“对了，看在你识相主动提离婚的份上”

“那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就送给你了”

“你稀罕的东西，我可不稀罕”

一瞬间，我仿佛耳鸣了

灵魂出窍似得，半天才问出一句

“为什么？连我们的孩子……”

突然，一个娇俏的女人扑过来搂住了王皓的胳膊，打断我

“当然是因为王哥要和我生啦”

看到女人，王皓三十多岁的老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朵褶皱的菊花

“小悦，你都听见了吧”

“我一分便宜都没让这个老女人占”

“你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

“哼，勉强相信你。”

小悦娇哼一声，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但是想让我嫁给你，诚意还不够。”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着

我放在桌下的手猛攥成拳，指甲死死掐进掌心，却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王皓最后冲我撂下一句“抓紧离婚”

便拉着女人离开了

在椅子上呆坐了许久，我才从雕像般的状态脱离出来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

我从身后盆栽里取出了正在录像的手机，点击暂停

明明只是想录下王皓一家骗我的证据

却没想到，这下连王皓出轨的证据都有了

可我却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

一滴眼泪砸到我手背上

我狠狠抹了一把脸，给经理打去电话

“经理，我想申请一下咱们公司的宿舍”

“你终于想通了，作为咱们公司的销冠，我肯定给你申请最好的”

搬进宿舍那天，我突然红了眼眶

不用六点起床给两个孩子做早饭，因为王皓熬夜打游戏起不来

也不需要通勤一个小时才能到班上，晚上摸黑才能回到家还要吃冷羹剩菜

我用省下的时间开始学英语备考雅思

直到律师通知我准备开庭，我才恍觉时间过得这么快

当王皓那边的律师，真的拿出这十几年我还房贷的流水明细

一口认定我是知情并且自愿的时候

我竟然有种‘终于来了’的尘埃落定之感

随即，我示意律师拿出当初录好的证据

随着录像播放

王皓脸上原本从容的表情逐渐崩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猛地转头瞪向我，额角青筋直跳

"你算计我？！"

我淡淡回应

“比不上你算计我十几年”

“你…… 你这个***！”

王皓愤怒地指着我，还想骂更难听的话

却被法官厉声打断

“被告，请注意法庭纪律”

王皓的手指僵在半空中，胸口剧烈起伏着，却不敢再发出半个字

只能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录像是最直接、真实有效的证据

即使王皓拿出更多的流水明细

模棱两可地认定我是无偿的赠与

在铁一般的录像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于是法官下了最终判决。

王皓不仅需要返还我这些年承担的一半房贷

同时由于婚内出轨，还需要赔偿我精神损失费50000 元

由于男方自愿放弃抚养权，所以抚养权归女方所有

王皓需另外每月向我支付抚养费3000 元

“等等！”

王皓突然打断了法官。

他脸色阴沉地看了我一眼

“如果抚养权归我，女方是不是就得每月向我支付抚养费？”

法官微微蹙眉，耐着性子解释

“法律规定，抚养费支付需结合抚养权归属确定。”

“但被告，你已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抚养权”

“且此前提交的录像证据中，你也亲口说过‘不稀罕’”

“本院已综合考量上述情形。”

王皓却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抚养权归属最终还是得看儿女的意愿吧？”

法官点了点头，王皓更得意了，仿佛胜券在握

“两个孩子现在就在旁听席，我要求现在就当面询问他们的意愿！”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旁听席，聚集在两个小小的身影上。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我猛地攥紧了衣角，指尖冰凉，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我太清楚这两个孩子会怎么选了

他们已经习惯了王皓的纵容，而我只是个严格的坏妈妈

可下一秒，我看清了孩子的模样，心猛地揪了一下。

两个孩子脸色蜡黄，嘴唇干裂

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沾着不知名的污渍，像是好几天没换洗过。

他们抬起头，红红的眼睛慌乱地扫了我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王皓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翘着嘴角

声音带着刻意的温柔

“小宝，妞妞，你们告诉法官叔叔，你们想跟着爸爸，还是跟着妈妈？”

哥哥小宝先抬头看了一眼王皓

又飞快地瞥了我一眼，眼神里翻涌着羞愧与委屈。

王皓见状，更笃定了，语气越发蛊惑

“别怕，选爸爸，爸爸天天带你们打游戏、吃炸鸡，不用上学都行。”

这话一出，旁听席上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连法官的眉头都皱了起来，看向王皓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悦。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也碎了。

就在这时

哥哥小宝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他抬起头，看向法官，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法官叔叔，我们想跟着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