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一定要仔细观察，不能再出岔子了。

他翻开原主的记忆，想找找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经验。

突然，脑子里“叮”的一声，弹出一条信息：

“张师兄，青云宗内门弟子，金丹初期。三百年前曾在我手下逃过一劫。”

陈大苟：“……”

又来？

自从穿越以来，原主的记忆就像个不听话的弹窗，总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候跳出来。

刚才看到张师兄躺在床上，原主记忆就自动弹出这么一条。

陈大苟甩甩头，把这画面赶出去。

不能看，不能想，那是原主干的，跟他没关系。

但那些记忆就像长了脚，越想赶走越往脑子里钻。

刚才路过炼丹房，原主记忆弹出：“此处曾来过。”

看到凌破天从剑宗飞来，原主记忆弹出：“此人当年追杀过我。”

陈大苟欲哭无泪。

他就是想安安静静地做个好人，这原主的记忆能不能消停会儿？

三天后。

山下镇子里发生了一件事。

镇上首富钱老爷的儿子，得了怪病，请遍名医都治不好。钱老爷贴出告示：谁能治好他儿子，赏黄金千两。

陈大苟听说了这件事，立刻动了恻隐之心。

他翻找原主的记忆，找到了一堆治病的偏方。

但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有直接行动。

他先找了一本《常见病症辨识指南》，花了整整一天时间研究。

然后他拿着指南，对比钱公子症状的描述，一条一条核对。

发烧？有。

咳嗽？有。

食欲不振？有。

看起来像是普通伤寒。

但原主记忆里有个偏方，专门治一种和伤寒很像的怪病。

陈大苟翻出那条记忆，仔细看了一遍。

偏方里有一味药叫“断肠草”。

他吓了一跳。

断肠草不是有毒吗？

再看下去，才发现那个偏方是用“以毒攻毒”的法子，只有在病人体内已经有毒素的情况下，才能用。

陈大苟挠挠头。

那钱公子到底有没有毒素？

他不知道。

他想了想，决定稳妥起见——直接请大夫。

他自掏腰包，请了镇上最好的郎中，去钱府看病。

郎中看完，开了方子，钱公子的病慢慢好了。

钱老爷千恩万谢，非要给陈大苟金子。

陈大苟摆摆手，没收。

他觉得自己终于做对了一件事。

直到三天后。

张师兄来找他。

“陈师弟，山下那个钱老爷，到处说你坏话呢。”

陈大苟一愣：“为什么？”

张师兄表情古怪：“他说……你请的那个郎中，是他十年前赶走的庸医。要不是你多事，他早就请到名医了。”

陈大苟：“……”

张师兄继续道：“他儿子确实好了，但他觉得你是在故意羞辱他。现在满镇子都在传，说你陈大苟假仁假义，请个庸医去恶心人。”

陈大苟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只想帮人。

怎么就帮出仇来了？

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后山的大石头上，望着月亮发呆。

原主的记忆又跳出来了。

这次弹出来的，是三百年来原主做过的各种事。

最后跳出来一行字：

“傻子，好人不是这么做的。”

陈大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对着月亮说：“那你告诉我，好人应该怎么做？”

没人回答。

原主的记忆这次很安静，一个字都没蹦。

陈大苟叹了口气。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些记忆……好像从来没教过他，怎么做好人。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大苟回头一看，愣住了。

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正站在他身后三丈远的地方。

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红裙染成暗红色。

她的脸色苍白，裙摆上沾着血迹，气息虚弱。

显然，受了重伤。

但那双眼睛——血红色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

陈大苟的脑子里，“叮”的一声弹出弹窗：

“红袖，魔道修士。”

陈大苟：“……”

这还用你说？

他站起来，警惕地看着她。

红袖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突然笑了。

“陈大苟，你刚才那句话，问得真好。”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说不出的魅惑。

“好人应该怎么做？”

“我也想知道。”

陈大苟愣住了。

（第一章完）

第二章 杀生为护生

红袖说完那句话，身子一软，直接往地上栽去。

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