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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条月饼,血色中秋最新章节_金条月饼,血色中秋全文免费阅读

时间: 2026-03-24 01:31:05 

我提着塞满金条的月饼,站在门外,听见弟弟对妈说:“我姐现在就是个废物了,以后家里的开销怎么办?”

我笑了笑,正准备进去告诉他们真相,却听见我妈说:“急什么?她大学不是买过一份百万意外险吗?受益人是我。”

“过几天带她去爬山,就说她失业了心情不好,脚滑了一下,谁也查不出问题。”

1

门板很薄。

里面的声音,一字不漏地钻进我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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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姜超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烦躁。

“妈,她回来赖在家里,多一张嘴吃饭,我下个月结婚的钱从哪来?”

我妈刘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却透着一股渗人的寒意。

“吃能吃多少?你姐这个人,心软,耳根子也软。”

“这几天你多说点好听的,哄着她。”

“就说你结婚压力大,让她别多想。”

“等时机到了,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一百万,够你风风光光娶媳妇,剩下的我们还能换个大房子。”

我握着门把的手,指节寸寸发白。

装着金条月饼的盒子棱角硌得我手心生疼,我的心也被生生撕裂,冷得发颤。

我深吸一口气,咔哒,我推开了门。

“妈,弟弟,我回来了。”

客厅里,母子俩的对话戛然而止。

他们脸上的算计瞬间被惊喜和关切取代,那变脸的速度,堪比戏剧演员。

“禾禾!你这孩子,之前光打了个电话,也没说哪天能到!”

我妈第一个冲过来,抢过我手里的月饼盒,嘴里埋怨着。

“提前说一声,让你弟去接你啊!”

她把我拉到沙发上坐下,手在我身上不停地拍着,眼神里全是“心疼”。

她的语气里裹着一层厚厚的糖衣,却掩不住眼底那份算计得逞的狂喜。

弟弟姜超也凑了过来,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姐,你可算回来了!那天你打完电话,我和妈天天盼你回来!”

他拿起桌上的苹果,作势要给我削。

我看着他那张堆满虚伪的脸,只觉得恶心。

我垂下眼,声音沙哑。

“我没用,公司裁员,失业了。”

“在国外待不下去了,只能回来。”

客厅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死寂。

随即,我妈握住我的手,力道更紧了。

“回来就好,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家永远是你的港湾。”

“你当年走妈就不同意,那么远,受了委屈也没个亲人在身边。”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

姜超也把削好的苹果递到我嘴边。“姐,别难过,不就是个工作嘛!大不了我养你!”

“你以前那么疼我,现在换我来照顾你。”我张开嘴,机械地咬了一口苹果。

不甜,是涩的。

我看着他的笑脸,心里泛起一丝冷笑。

一顿晚饭,吃得格外“温馨”。

我妈不停地给我夹菜,把我的碗堆成了小山。

“禾禾,多吃点,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弟弟也一唱一和,“对啊姐,这都是你爱吃的,妈念叨了好久了。”

他们越是热情,我心里的寒意就越重。

饭桌上,我妈状似无意地提起。

“对了禾禾,你大学时候,学校是不是组织买过一份保险啊?”

我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来了。

我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迷茫。

“保险?好像是有吧,怎么了妈?”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那保险现在还有效吗?受益人写的谁啊?”

她一边说,一边给我舀了一碗汤,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在闲聊。

我看着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当然有效啊,我每年都续保的。”

“受益人......当时......就填了您啊,妈。”

话音落下,我看到我妈和姜超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压抑不住的狂喜。

我妈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你这孩子,真是妈的贴心小棉袄。”

姜超在一旁“好心”地提议。

“姐,我看你回来一直闷闷不乐的。”

“过几天天气好,我们全家一起去爬山散散心吧?”

“城郊那座青云山,风景特别好,保证你心情一下子就开阔了。”

青云山,以险峻著称。

每年都有游客失足坠落的新闻。

我点点头,“好啊。”

他们眼里的光,更亮了。

那晚,我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一夜无眠。

我摸出手机,给我大学时的律师朋友发了一条信息。

“我可能需要你帮个忙,关于财产公证和一份特殊的遗嘱。”

2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进入了“发疯”模式。

白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深夜,我会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絮絮低语,又或是突然对着镜子发出神经质的笑声。

有时,我会突然毫无征兆地大哭起来,哭声凄厉,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我妈和姜超对我表现出了极大的“包容”和“耐心”。

他们从不大声对我说话,总是轻声细语。

“禾禾,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姐,有我跟妈在呢,你别怕。”

但我总能在他们转身的瞬间,捕捉到他们嘴角那抹来不及掩饰的笑意。

他们欣喜于我的“崩溃”。

因为一个精神失常的人,在山上“意外”失足,显得更加合情合理。

这天,晚饭时间。

我妈炖了排骨汤,家里弥漫着一股肉香。

饭桌上,我妈给我盛了一大碗,眼神慈爱。

“禾禾,快喝点汤,补补身子。”

我低头喝汤,沉默不语。

姜超扒拉着碗里的饭,突然叹了口气。

“唉,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我妈立刻接话,声音里带着愁苦。

“谁说不是呢?你弟弟下个月就要结婚,彩礼、房子、酒席,哪一样不要钱?”

“我那点退休金,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我。

“本来指望着你,现在......”

她没再说下去,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精神打压,开始了。

我成了这个家最大的累赘和负担。

姜超放下筷子,看着我,一脸的沉重。“姐,我不是怪你。”

“你以前对我最好,什么都紧着我。”

“给我买最新的手机,给我交学费,我一直都记在心里。”

“可是姐,我现在压力真的好大。小雅那边催得紧,说要是拿不出三十万彩礼,这婚就别结了。”

我妈在一旁抹着眼泪。

“都怪我没用,让你受苦了。你要是开心不起来,妈这心里......跟刀割一样。”

虚伪的爱意,像一张网,密不透风地将我包裹。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我最亲的人,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软刀子,一刀刀割在我的心上。

我慢慢放下手里的汤碗。

餐桌正中,摆着一盘红烧肉,油光锃亮。

那是特意为我做的,因为我最爱吃。

我妈指着那盘红烧肉,叹着气说:“这肉都快吃不起了,也不知道谁还有脸吃。”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我的耳膜。

空气凝固了。

姜超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妈则是一脸悲戚,仿佛真的在为生计发愁。

下一秒。

我突然站了起来。

我当着他们的面,端起了那盘滚烫的红烧肉。

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我把整盘肉,连带着油腻的汤汁,猛地扣在了自己头上。

“哗啦——”滚烫的肉块和酱汁顺着我的头发、我的脸颊,流淌下来。

黏腻,灼热。

我却笑了,笑得灿烂。

“妈,我不吃了。”

“省钱给弟弟娶媳妇。”

“我没用,我吃什么都是浪费。”

我妈和姜超都吓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我,看着满头满脸都是红烧肉、狼狈不堪的我。

脸上是震惊,但眼底深处,却是我看得懂的兴奋和满意。

看,她真的疯了。

计划,万无一失。

我笑着,眼泪却混着油污一起滑落。

这出戏,越来越精彩了。

我转身回房,关上门,隔绝了他们虚伪的惊呼和呼喊。

我靠在门上,身体缓缓滑落。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帮我租一套最专业的攀岩设备,还有,隐形摄像头,能直播的那种。”

3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病情”愈发“严重”。

我开始出现幻觉,总觉得有人在房间里监视我。

我用笔在墙上乱画,写满了各种不知所云的句子。

“他们要杀了我。”

“救救我。”

家里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那对母子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即将到期的存折。

我妈以我“精神不稳定,需要静养”为由,拒绝了所有亲戚朋友的探望。

我的手机被她“保管”了起来,美其名曰“少接触那些让你情绪不稳外界信息,好好休息”。

我被彻底囚禁在了这个名为“家”的牢笼里。

一天深夜,我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我悄悄走出房间,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窗户洒进来。

我看到姜超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语气谄媚。

“小雅,你放心,钱很快就到位了!”

“二十万是吧?没问题!到时候我给你五十万!”

“我姐?她......她最近心情不好,过几天就好了。”

我听着他轻描淡写地规划着我的“身后事”,规划着如何用我的命换来的钱去讨好另一个女人,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没有惊动他,悄悄退回了房间。

我坐在黑暗里,很久很久。

然后,我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水果刀。

第二天,我妈和姜超吃早饭的时候,我穿着睡衣,披头散发地走了出去。

我一言不发,就坐在他们对面。

他们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

“禾禾,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我妈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姜超。

盯得他浑身发毛。

“姐,你......你看我干嘛?”

我慢慢地,从睡衣口袋里,抽出了那把水果刀。

银色的刀刃在晨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啊!”我妈尖叫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姜超也吓得脸色惨白,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

“姐!姐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他声音都在发抖。

我看着他们惊恐万状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我举着刀,一步步朝姜超逼近。

“弟弟,你不是说压力很大吗?”

“你不是说,姐姐以前最疼你了吗?”

我的声音很轻,像在说梦话。

“姐......姐!你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姜超的后背已经抵住了墙,退无可退。

我妈在一旁哭喊:“禾禾!你疯了吗!那是你弟弟啊!”

我走到姜超面前,举起水果刀,对着他的脸比划。

他吓得闭上了眼睛,浑身抖得像筛糠。

空气凝固到了极点。

就在他们以为我会刺下去的时候,我手腕一转,拿起了桌上的一个苹果。

“呲啦——”刀锋划过果皮,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我削了个苹果。

然后,我把削好皮的苹果,递到吓傻了的姜超面前。

我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声音尖锐。

“弟弟,吃苹果。”

“姐姐削的,甜。”

姜超愣愣地看着我,又看看我手里的刀,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妈也呆住了,张着嘴,像是忘了该如何呼吸。

这种不可预测的神经质,比单纯的卖惨和哭闹,更让他们恐惧。

一个只会哭闹的疯子是可控的。

一个会拿刀的疯子,是危险的。

我满意地看着他们的反应。

这场戏,我要让他们陪我演到最后一刻。

爬山的前一天,我妈抱着我,声泪俱下。

“禾禾,都是妈没用,让你受苦了。”

“妈这辈子,就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

“你千万别再做傻事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也不活了。”

她演得那么逼真,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如果我没有听见门外那场对话,我一定会被她感动得痛哭流涕。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姜超也“贴心”地给我买了一双崭新的名牌登山鞋。

“姐,这鞋舒服,防滑,明天爬山穿。”我接过鞋,说了声“谢谢”。

等他们都睡了,我拿出这双鞋,在灯下仔细检查。

鞋底的纹路深处,被涂上了一层透明的油脂。

在粗糙的地面上或许不明显,但只要踩上光滑的石头,就会瞬间打滑。

他们真是,处心积虑。

我笑了。

我把鞋放回鞋盒,然后,我拿出另一部手机,给我的登山社朋友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明天上午十点,青云山飞鹰崖,B计划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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