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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灯不照来时路最新章节_寒灯不照来时路全文免费阅读

时间: 2026-03-16 02:12:02 

表姐抓着我的肩膀猛摇骂我糊涂时,我还捧着奶茶傻笑着嘟囔:

“没关系,多个长辈搭把手也挺好。”

那时我对这段婚姻充满了憧憬,谁也没能拦住我。

直到婆婆半夜发病,他前妻提着药箱冲进门,迎面就给我一耳光:

“常星野!你说会好好照顾妈,结果娶个连降压药都不认识的蠢货!”

我捂着脸愣住,正要反手给她一巴掌却被常星野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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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毕竟是医生,打你也是担心妈,你忍忍。”

他熟练地接过药箱,温声安抚前妻。

我看着这一幕,脑子一片空白。

我突然明白,表姐说的或许没错。

但我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

1

“卜时宁,你是不是疯了?”

表姐的指甲掐着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卸了它。

我们在医院人来人往的走廊里,她把我死死按在墙上。

“一个二婚男,还拖着个病秧子妈,这种火坑你也敢跳?”

“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还是觉得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我捧着温热的奶茶,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珍珠。

“姐,星野人真的很好。”

“再说了,家里多个人,不也热闹点吗?”

表姐气得直接用额头撞墙,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热闹?我怕是让你提前体验ICU的热闹!”

“我把话放这儿,这种家庭就是个无底洞,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婚礼取消,赶紧跑路!”

我的思绪飘回半年前。

同样是在这家医院,我急性肠胃炎,疼得在床上打滚。

常星野穿着一身白大褂,逆着光向我走来,递给我一杯温水。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别怕,只是小问题,打完这瓶点滴就好了。”

那一瞬间,我感觉全世界的桃花都开了。

我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他向我坦白了他的过去。

“我离过婚,我妈心脏一直不好,所以脾气......不太稳定。”

“我前妻,于归晚,她也是个医生,心脏科的专家。就是因为受不了我妈的性格,我们才分开。”

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里的愧疚。

“其实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处理好她们之间的关系,让她受了太多委屈。”

我当时竟然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善良又有担当。

婚礼那天,阳光刺眼。

司仪正在念着誓词,常星野牵着我的手,准备给我戴上戒指。

一个穿着香槟色抹胸长裙的女人,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红毯尽头。

“星野,恭喜。”

是于归晚。

她端着一杯红酒,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像女王巡视领地。

常星野握着我的手,瞬间僵硬了。

常母一看到她,眼睛都亮了,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

“归晚!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于归晚走到常母身边,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就像她才是今天的主角。

她冲我举了举杯,嘴角的笑意却没到眼底。

“新娘子很漂亮,以后阿姨和星野,就拜托你多费心了。”

那句“费心”,咬得特别重。

眼神里,哪有半分祝福。

全是的傲慢和不屑。

2

我天真地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的示威。

可当我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踏进常家的大门时,我才明白。

于归晚盘踞在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

玄关的鞋柜里,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鞋头上还有两只可爱的兔子。

常星野看到我的目光,连忙解释:

“这个......是归晚以前的,我妈年纪大了,念旧,就一直没舍得扔。”

客厅的电视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全家福。

常星野站在中间,于归晚挽着他的胳膊,头亲昵地靠在他肩上,常母坐在前面,笑得一脸慈祥。

我问:“这个......不摘掉吗?”

常母正好从房间里出来,听到了这句话。

“摘什么摘?好好的照片为什么要摘掉?”

“那是我花五千块在最好的照相馆拍的,归晚特意请的摄影师!”

我默默闭上了嘴。

浴室的洗漱台上,并排摆着两个漱口杯,一个蓝色,一个还是粉色。

我打开主卧的衣柜,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几件真丝的女士睡衣,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最上层。

“这些......”

常星野还没开口,常母就抢着说:

“这是归晚的,料子好,她不穿了就留给我了,我穿着睡觉舒服。”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我是新来的,要忍。

“阿姨现在的情况非常不稳定,随时可能复发,需要24小时监护。”

“我家离得远,万一再有突发情况,远水救不了近火。”

她顿了顿,看向常星野。

“要不......我先搬到客房住下吧?等阿姨情况稳定了我就走。”

我心里一万个“不行”在呐喊,可还没等我开口,常母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立刻拍手叫好。

“好好好!归晚你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还是你心疼我!”

常星野也转过头来劝我。

“时宁,你就大度一点,行吗?”

“这都是为了我妈的身体健康,你就当家里请了个免费的私人医生,不好吗?”

我还能说什么?

我说不好,我就是心胸狭窄,我就是不孝顺,我就是盼着婆婆早点死。

于是,于归晚,这个前妻,就这么光明正大地,住进了我们的家。

从那天起,我每天下班回家,看到的都是同一幅画面。

于归晚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大褂,戴着专业的听诊器,一丝不苟地在给常母量血压,测心率,记录数据。

她们俩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各种我听不懂的医学术语。

而我,就像个走错片场的群众演员。

于归晚很快就彻底接管了常母的一切。

早上几点吃药,中午做什么样的营养餐,晚上几点泡脚,她制定了一张精确到分钟的作息表。

常母对她言听计从,依赖到了极点。

有一次常母说头晕,下意识喊出的第一个名字就是“归晚”。

于归晚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一个箭步冲到床前。

我站在旁边,想去倒杯水,都被她嫌弃地挥手赶开。

“水温要控制在45度,你懂吗?别在这儿帮倒忙了。”

我就像个碍手碍脚的透明人。

我终于忍无可忍,在卧室里找常星野摊牌。

“她一个前妻,天天住在我们家,这算怎么回事?你让她走!”

常星野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卜时宁,你怎么又来了?”

“我都跟你解释八百遍了,这是为了我妈的病!你怎么就不能为大局考虑一下?”

他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你就这么容不下人吗?心眼怎么就这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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