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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泽解领带的手突然停住。

随后他冷笑，“你舍得么？”

“舍得。”

第二天早上，我的小腹隐隐作痛。我打车去往医院，检查结果显示我怀孕了。

我愣住了，这个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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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转身进了诊室。

我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医生，我想问问，流产手术要提前挂号吗？”

许泽那晚又是半夜才回来。

他推开门，随口问了句：“晚饭吃了没？要不要出去吃点夜宵？”

一边说，一边偷偷瞄我的脸色。

“记得么？咱们学校边上那家大排档，搬这附近来了。你以前可爱吃他们家的东西。”

我回他：“现在不想吃了。”

不是不想，是根本吃不了。

这些年，为了让他能在公司爬得快点，我拼了命地干活。

替他喝酒、陪客户吃饭，一顿接一顿，胃早就伤透了。

每次他陪着孟娜在外头晃荡，我都在家疼得缩成一团。

他原本还算温和，一听这话脸就黑了。

“陆瑶，你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吗？非得找茬是不是？”

“我这人没那么多耐心，天天哄你我也没那个闲工夫。”

“你自己算算多大年纪了？还跟小孩似的闹脾气？”

说着，他一把拽起我，把我拉到卫生间。

对着镜子吼：“你给我好好看看！看看你自己！你还觉得自己是当年那个小姑娘吗？！”

说完，甩手就走。

我就这么愣在洗手池边。

确实，我们都老了。

年轻时的那点光，早被日子磨没了。

我和许泽是从大学谈的恋爱。

他追了我好久，我才答应。

那会儿也傻，觉得爱能撑过一切。

半夜爬山顶看日出，在晨光里抱在一起告白。

下大雪时打雪仗，摔了也不疼。

面试被拒，两个人躲在小店里喝奶茶，互相安慰说“没关系”。

刚毕业那阵，穷得叮当响。

俩人挤在不到二十平的小屋，冬天没暖气，冷得只能抱着彼此睡觉。

可再晚，他都会给我留一口热饭。

哪怕凉了，我也吃得香。

那些事一件接一件，多得数不完。

可他记不住了。

整整九年，我的青春全写着他名字。

第二天早上，他没等我就走了。

发条消息过来：“你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上我的车。”

我没回。

路上没准备，雪下得又急，打不到车。

到了公司，身上的雪都化透了。

从头湿到脚，寒气往骨头里钻。

一进门，所有人齐刷刷盯我。

眼神像针，嘴里还不停地嘀咕。

孟娜趴在桌上哭得抽抽。

我刚站稳，一盆冷水似的骂声就砸了过来。

一个跟孟娜走得近的同事冲我嚷：

“平时装得多清高啊，背地里干这号恶心事！”

“小孟别哭，你才是许总心里的人，怕她干嘛！谁不知道她跟许总的事？她倒好，还抢着往上贴，当小三也不嫌丢人！”

“......”

边上有人悄悄拉我袖子，示意我看电脑。

屏幕上是我和许泽的照片。

我正从他车里下车。

时间标得清清楚楚——工作日的早上。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跟他过了一夜。

是偷偷勾引上司的第三者。

孟娜还在哭，别人也跟着起哄：

“陆瑶，你明知道许总是小陆的男朋友，还背地里勾搭？”

“你不配在这儿上班，赶紧滚！”

“就是，脸都不要了！狐狸精！”

“......”

吵成一片，孟娜的哭声慢慢弱下来。

她抬起头，带着鼻音说：“别骂小瑶姐了......只要她肯跟我道歉......”

“对！快道歉！”

“赶紧求她原谅，不然全公司都得知道你干的好事！”

“......”

我刚要张嘴，许泽推门进来。

他冷着脸：“都不用干活了？聚在这儿吵什么？”

全场瞬间安静。

只有孟娜又抽抽搭搭哭起来。

她走过去，贴在许泽身边，声音发颤：

“泽哥，他们说小瑶姐勾引你......可我不信，照片我也觉得不对劲......”

许泽愣了愣，猛地看向我。

孟娜催他：“泽哥，你说啊，你们根本什么都没发生，对不对？”

所有人都盯着他，等他开口。

许泽收回眼神，看着孟娜，语气平静：

“她是我邻居，顺路捎一段罢了。”

大家一脸“原来如此”，孟娜也破涕为笑：

“我就知道泽哥不会让我难过的......”

我站在那儿，差点笑出声。

九年夫妻，就换来一句“邻居”？

我走上前，站到许泽面前，对着所有人说：

“我和许泽，是领过结婚证的合法夫妻。我不是邻居，更不是第三者。”

“只是现在，我们已经决定离婚了。”

话一出口，许泽脸色刷地变了。

“陆瑶，你疯了？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