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顾森最新章节_林悦顾森全文免费阅读
小叔子撞我导师,全家逼我顶罪坐牢
出栏的日子,我特意请了年假回村帮老公给猪称重记账。
王哲赶着肥猪,手上动作没停,突然斜睨了我一眼。
“其实你这人挺爱占便宜的。”
我心口忽然一滞,呆愣发问:“什么意思?”
“你回来记个账的功夫就想充好人,这最新鲜的猪腰子我就不能不给你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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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哲扯了下嘴角,一脸嫌弃。
“哪像我弟妹,每次来帮忙啥都不要,没你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小心思。”
“别总摆出这副清高样,看得人生烦。”
记号笔戳在掌心,墨水混着冷汗。
我压着喉头酸涩,摇摇头。
不是这样的。
其实我是外科医生,我有洁癖,最闻不得的就是这股腥臊味。
1
两颗还温热的猪腰子,被硬塞进我怀里。
血水瞬间渗过白风衣的布料,透到了里层的衬衫。
这件风衣是省医院表彰大会发的,左胸口绣着院徽。
现在,那里晕开一滩暗红,散发着让人反胃的腥气。
“哎呀,嫂子拿着啊!”
身后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我转身,弟妹周敏正站在高处的台阶上。
她穿着一身碎花裙,手里捧着一杯冰奶茶,另一只手正用湿巾擦拭刚碰过栏杆的手指。
“嫂子就是能干,不怕脏不怕累,村口那个傻妞都比不上。”
周敏嘬了口奶茶,笑得花枝乱颤:
“不像我,闻到这点味儿就想吐,还是大哥有福气,娶个媳妇能当牲口使。”
胃里翻江倒海。
我是外科医生,不怕血,怕的是这种混杂着恶意与排泄物的脏。
我冲到院子的水管边,拧开龙头,冰凉的井水冲在手上,却冲不掉渗进皮肤里的那股馊味。
“呕——”
我控制不住地干呕。
婆婆端着一盆猪血路过,重重翻了个白眼。
“矫情什么!不知道的以为怀了金疙瘩呢。”
她把盆往地上一顿,猪血溅上我的裤脚。
“占着茅坑不拉屎,结婚三年,蛋都下不出一个,现在装什么金贵?”
我直起身,水珠顺着下巴滑落。
三年。
这三年,我身为三甲医院副主任医师,工资到账的下一秒,就被王哲以“扩大养殖规模”为由转走。
我用的是拼多多九块九的洗面奶,穿的是淘宝几十块的处理货。
哪怕我想买套稍微好点的护肤品,都会被王哲指着鼻子骂我败家。
而周敏呢?
她不工作,背着名牌包,儿子上着最贵的私立幼儿园。
她手腕上那个金手镯,是王哲去年从我这拿走的生日礼物,说是送客户,我连影子都没见过。
晚饭桌上,摆满了S猪菜。
王哲给自己倒了杯散酒,筷子一伸,夹了块带着淋巴的肥肠,直接丢进我碗里。
“吃!别在城里待几天,就忘了自己是个农村媳妇!”
油点溅在手背上,烫得我一缩。
那股味道直冲脑门。
我忍着恶心,把肥肠拨到一边:“我不吃内脏,太油。”
“啪!”
周敏把筷子拍在桌上,怪笑一声。
“大哥,你看嫂子是嫌你脏,还是嫌咱家穷?这可是好东西,多少人想吃还吃不上呢。”
王哲的脸瞬间黑了。
“林悦!”
他一拍桌子,碗碟乱响。
“你摆什么臭架子?忘了当初谁供你读的博!”
“没我们老王家那两万块,你现在还在讨饭!翅膀硬了,看不起我们泥腿子了?”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那两万块,是公公在世时资助我的。
但这三年,我还了三十万的债,填了二十万的饲料款,连王强结婚的彩礼都是我出的。
早就还清了。
十倍、百倍地还清了。
但在他们眼里,这笔债,我得还一辈子。
这时,周敏的儿子小宝跑过来,一双油手直接抓向桌边的手机。
“我要玩游戏!”
那是我的工作手机,存着病人的资料。
我下意识地拿开:“小宝,这个不能玩,大伯母......”
“坏女人!”
小宝尖叫着,一脚踩在我脚背上。
我疼得抽了口凉气。
婆婆一把搂过孙子,心肝肉地哄着,转头瞪我:“给孩子玩玩怎么了?小气吧啦的,怪不得生不出儿子!”
我正要开口,一直黑着脸的王哲却突然变了脸色。
他端起酒杯,挤出一个充满算计的笑。
“行了,都少说两句。吃饭。”
他盯着我,眼神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肥猪。
“正好,今晚有件大事要宣布,跟悦悦有关。”
2
饭桌上安静得诡异。
王哲从柜子里拿出几张纸,拍在油腻的桌上。
纸张迅速被油浸透,但我还是一眼看见了上面的黑体字——《房屋无偿赠与协议》。
是我婚前父母留给我的那套市中心学区房。
我心脏一抽。
婆婆先用筷子敲了敲碗:“悦悦啊,小宝要上小学了。村里这破学校能读吗?”
她一边剔牙,一边理所当然地说:
“你是大伯母,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过户给小宝,让他去城里上学,算你给老王家做贡献。”
“过户?”
我被这要求气笑了,声音发抖。
“妈,那是我爸妈的遗物,我的婚前财产。你们凭什么要我过户给侄子?”
周敏放下鸡腿,眼圈一红,眼泪说掉就掉。
“嫂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们。”
她抽噎着,眼神却死死盯着那份协议,透着贪婪。
“但小宝是王家唯一的根啊!你......反正也生不出,以后老了还不是得靠小宝给你养老摔盆?”
“就是!”
婆婆帮腔,“不下蛋的母鸡,留着窝干啥?”
提到孩子,我心口剧痛。
两年前,猪场缺人手,王哲逼着休假的我搬几百斤的饲料。
我摔在雨地里,身下全是血。
孩子没了,医生说我子宫受损,再难怀孕。
这成了我的罪,成了他们榨干我的理由。
“这房子是我的底线,绝不可能。”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决,“谁也别想动。”
王哲的假笑消失了。
他一脚踹翻茶几,“哐当”一声,瓜果滚了一地。
“什么你的我的!你人都是老子的!”
王哲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林悦,别给脸不要脸!这房子,就当你还我们王家的债!”
“我还债?”
我气到发抖,直接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甩在他面前。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每一笔转账,全是给你的猪场!买疫苗的钱都是我垫的!”
我转向周敏:
“还有她!她刷的哪张卡,你心里没数吗?王哲,你要不要脸!”
周敏脸色一白,下意识捂住手腕。
证据确凿。
但这个家,不讲道理。
婆婆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嚎:
“哎哟喂!造孽啊!娶个祖宗回来要逼死全家啊!”
“欺负我老婆子不识字啊!居然还敢吼男人!我不活了啊!”
王强一直没说话,这时站起来,像一堵墙,堵住了门口。
周敏走过来,假惺惺地拉我:
“嫂子,你就签了吧。大哥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一家人别计较。”
“你看把妈气的,传出去别人怎么说你?”
恶心。
比猪内脏还恶心。
我甩开她,转身去拿包。
王哲彻底失去耐心。
他一步跨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眼神阴狠,完全不像那个平时在村里唯唯诺诺的老实人。
“林悦,我告诉你。”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像是毒蛇吐信:
“明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不然,你就别想走出这个村。”
3
第二天,我被反锁在房里。
手机屏幕左上角,显示着“无服务”。
连紧急呼叫都拨不出。
窗外,周敏正指着那套房本上的房型图,跟婆婆比划:
“妈,等房子拿到手,把阳台窗户拆了,改成落地窗。这间给小宝做游戏室给小宝当游戏室。”
“好好好,都听你的。”婆婆笑得满脸褶子,“那个不下蛋的,也就这点用处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修长,稳定。
这是一双拿柳叶刀的手,能缝合发丝般血管的手。
现在,却要被这群畜生折断在这里。
愤怒在燃烧,理智强行压制。
我是医生,越危急,越要冷静。
门开了。
王哲提着一把滴血的S猪刀进来。
他把刀重重拍在桌上,刀刃入木三分。
“想通了吗?”
他拉过椅子坐下,脚踩在桌沿上。
“林悦,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刀子刚开了膛的,快得很。”
他逼近我,那一身血腥气几乎让我窒息,
“签不签?不签,老子今天就剁了你的手!我看你没了这双手,还怎么回医院装清高!”
他伸手想摸我的脸,满脸Y邪:
“装什么烈女?在床上还不是像条死鱼,连叫都不会叫。”
“还是周敏有情趣多了,怪不得弟弟那么疼她,连带着我也......”
畜生。
我看着那把刀,呼吸反而平稳下来。
颈总动脉,锁骨下动脉......人体最脆弱的位置,在我脑中一一闪过。
但我不能硬拼。
“阿哲......”我放软了腔调,带上颤音,“别动刀,我怕。”
王哲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贱皮子,非得吓唬才听话。”
“我签。”我低着头,“但房产证在城里保险柜,这里签了没用,得回去拿。”
只要出了这个村,我就能报警。
“啪!”
一记耳光扇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嗡嗡作响,嘴里尝到了铁锈味。
门口传来周敏尖锐的笑声。
“大哥!别信她的鬼话!”
周敏倚在门框上,手里晃着一个红色的本子。
是我的房产证。
“我早就从她包夹层里翻出来了!幸亏我留了个心眼。”
我的心沉入谷底。
“敢耍老子?”
王哲狞笑着,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狠狠按向桌面。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额头撞上桌角,剧痛传来,温热的液体流下来,糊住了视线。
血滴在协议书上,晕开一朵红花。
王哲抓起我的手,就要往印泥上按。
“放开我!王远峰,这是违法的!”
“在这里,老子就是法!”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到印泥时——
“砰!砰!砰!”
院门被砸得震天响。
村支书的喊声通过扩音器传遍院子:
“王哲!出大事了!快出来!”
“你弟开着运猪车在国道上把人给撞了!警察都来了!”
王哲手一抖。
我趁机抽回手,大口喘气。
4
王哲顾不上逼我签字,抓起刀就冲了出去。
院里乱成一团。
婆婆听到小儿子出事,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被周敏死死掐着人中才醒过来。
“我的儿啊!我的强子啊!”
紧接着哭天抢地,猛地想起什么,爬过来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要捏碎我的骨头。
“悦悦!悦悦你是医生!快去救人!”
没等我反应,她下一句话让我血液倒流。
“还有!你是医生,你去顶罪!你弟弟不能坐牢啊!”
我看着这张满是鼻涕眼泪的老脸。
“你说什么?”
“你去顶罪啊!”婆婆吼道,“强子坐了牢,这辈子就毁了!小宝以后考公都受影响!你是嫂子,你不帮谁帮?
“而且车本来就是你名下的!就该你负责!”
半年前,王哲说办养殖补贴,拿走了我的身份证。
原来,他用我的名义买了货车给王强开!
“嫂子,你也是王家的人。”
周敏跳起来,眼神恶毒,“你要是不顶这个雷,我就告诉警察是你指使强子开车的!车主是你,你跑不掉!”
太荒谬了。
我看向王哲。
他烦躁地抽着烟,冷冷地看着我,像看一件可以随时丢弃的垃圾。
“悦悦。”他吐出烟圈,
“你去顶几年。只要强子没事,出来我养你。小强还年轻,不能留案底。”
“你反正工作也忙,正好进去休息休息。”
“休息?”
我笑了,眼泪混着血流进嘴里,又咸又腥。
我对这个家最后的一丝情分,断了。
我从口袋掏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脸上的血。
然后,我露出一个顺从到诡异的笑容。
“好。”我说。
“我去医院。人命关天,先救人。”
王哲松了口气。
“这就对了嘛,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婆婆也不嚎了,从地上爬起来推搡我:“快点!别磨蹭!要是那人死了,罪过就更大了!”
他们急忙把我推上我的奥迪车,送往镇医院。
没人看见,我插在风衣口袋里的右手,一直紧握着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从昨晚进门开始,它就一直在工作。
到了镇医院急诊大厅,警察正在维持秩序。
我一下车,王哲凑过来,压低声音威胁:
“记住,咬死是你开的车!”
我没理他,快步冲进抢救室。
看到伤者的瞬间,我僵住了。
病床上浑身是血,插着呼吸机的人,是我的博士导师,著名的医学泰斗,李教授。
王哲还在后面推我,在警察面前演戏:
“老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跟警察同志承认错误!”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在我身上。
警察拿出了手铐。
我吸了口气,挺直了脊背。
转身,当着所有警察、医生和赶来的市领导的面。
我抬起手,指向王哲和王强。
声音不大,字字清晰:
“我是医生,我负责救人。”
“至于撞人的畜生。”
“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