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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潮汐惊于岸最新章节_无声潮汐惊于岸全文免费阅读

时间: 2026-03-17 06:16:57 

我辍了学,一天打三份工,独自扛起照顾哥哥的重担。

三年里,我每天为他抽取骨髓,一天打三份工。

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给我苦命的哥哥治病。

直到我为了高薪,偷渡到港城打黑工,

却在一艘豪华游轮上,撞见了那个本该在家中等我回去的哥哥。

“贺少,您这‘绝症’演了这么多年,贺笙为了你抽髓打工,连命都快熬干了......惩罚也该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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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低头晃了晃酒杯,轻笑道,

“是够了。若非她死活容不下贺玥,不让她认祖归宗,我也不至于演戏来惩罚她。”

“等过些日子,我叫医生再陪我演一出‘医学奇迹’,就让贺笙回学校学习吧。”

“苦头吃够了,人也该懂事了。”

身旁的人却面露迟疑,

“多发性骨髓症是基因绝症,哪能说好就好?贺笙会信吗?”

“万一她发现了真相,您不怕她来闹吗?”

哥哥笑得笃定,

“就算闹起来也无妨,我如今一手建立起了港城地下商会,往后有的是机会......补偿她。”

我垂下头,滚烫的眼泪无声砸在冰冷的甲板上,

看着自己满是淤青和针孔的胳膊,轻轻地笑了,

哥哥,我们哪有什么以后。

你的病是装的。

但我的,可是真的。

.......

维多利亚港的风卷着咸腥气灌进来,像刀刮在脸上。

我却感觉不到冷。

哥哥说的每一句话,将我三年来的信仰彻底粉碎。

“贺少,要我说,您对她也太狠了些。贺笙可是你一手带大的,好不容易考上名牌大学,才刚读了半学期,就为了你辍了学。如今才22岁,已经熬得油尽灯枯。前几天,她为了凑您那瓶进口药的尾款,还跑去地下钱庄借了高利贷。”

哥哥神色一凛:“她去借了高利贷?”

旁边的人苦笑:“谁不知道您的身份啊,没人借给她,她就一直跪了一天,我就在对面车里看着,没敢下去扶。最后,是她自己撑着墙,摇摇晃晃走的。”

那个人没有说的是,那天当着他的面,用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掌心。

我说,我的血型稀有,黑市上值点钱。今天要么您帮我,换我哥哥三天的药,要么我自己放干自己的血......

哥哥的药已经断了五天,腿疼起来,一抽一抽的,钻心刺骨。

可地下钱庄的人只是夺过我的匕首,将我的伤口包扎好,像驱赶什么脏东西一般把我请出了门。

我之前还不明白为什么,如今终于明白了缘由。

哥哥冷嗤一声:“都给我听好了。在贺玥认祖归宗之前,谁也不许出手帮贺笙。”

“她是跪是求,是死是活,都与你们无关。谁敢阳奉阴违,别怪我翻脸无情!”

字字句句,像淬了寒的针,狠狠扎进心口。

我垂下头,滚烫的眼泪无声砸在手背上。

原来,这三年我付出所有,不过是他亲手设计的一场残酷刑罚。

我的学业,我的青春,我本该拥有的一切可能,都因为贺玥这个女人全部毁掉。

我想笑,却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这时,一阵突兀的脚步声自身后逼近。

我心下一惊,仓促间想要退避,却已来不及,我撞上了端着酒水的侍应生。

托盘里那支珍藏版麦卡伦威士忌应声坠落,琥珀色的酒液混着玻璃碎片,溅开一片狼藉。

一起来的经理瞬间脸色铁青,反手给我一记耳光。

火辣的刺痛尚未蔓延,包厢门已被拉开。哥哥走出来,余光都没扫过我,径直张开手臂,接住了飞奔过来的贺玥。

“怎么自己跑来了?不是说好等哥哥去接?”

贺玥笑声清脆:“等不及了嘛!想给哥哥惊喜呀!”

与他们不过咫尺,我死死地低着头不敢看。

可即便视线低垂,我还是被贺玥脖子上的钻石闪到了。

那上面随便一颗,都够哥哥一年的医药费了。

经理躬身上前,声音满是惶恐:“贺少,实在对不住......这酒,被这没长眼的打碎了。”

哥哥蹙着眉头扫我一眼:“既然是你闯的祸,就用手把这里收拾干净。如果让贺玥踩到半点玻璃渣......”

“我就让你把碎片,一片、一片,吞下去。”

我缓缓跪了下去,掌心贴上浸满酒液的地毯。

玻璃碴轻易扎破皮肤,嵌入血肉。

细密的血珠渗出来,混着酒渍,很疼。

贺玥突然挽住哥哥的手臂:“哥哥,我鞋子有点不合脚,好疼。”

“娇气。”哥哥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抱你出去,这里脏得很。”

抬步间,他的皮鞋从我手背上碾过,疼得我浑身一颤。

望着他抱着贺玥离去的背影,我低低笑了。

我吐出一大口鲜血,彻底染脏了地毯。

经理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了,吐了这么多血?”

我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嘴,不以为意。

“应该......是快死了吧。”

......

等我回到家时,哥哥正狼狈地匍匐在地,试图从翻倒的轮椅上挣扎着爬起来。

见我立在门口,他有些手足无措:“笙笙......哥哥真没用......我只是想给你热杯牛奶......”

“活成这样,不如......死了算了,免得拖累你......”

他声音哽咽,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碎。

我忽然想起,哥哥以前是有严重洁癖的。

那个连衬衫领口都要熨烫得一丝不苟的人,究竟是用怎么样的心情,才能为了贺玥,将这邋遢痛苦的戏码日复一日地演足三年。

这一刻,我真想拆穿他。

见我不说话,他肩膀颓然塌陷下去:“笙笙......你果然嫌哥哥没用了,对不对?”

“你走吧......别再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吧......”

我一步步走过去,没有开口。

像三年来的每一天那样,我俯身扶正轮椅,再将手臂穿过他腋下,用力将他架回座位上。

他忽然瞳孔一缩,看着我被玻璃割伤的手:“怎么受伤了?谁欺负你?”

他眼中的关心不似作伪,我一字一句,轻声开口:

“被一个很像哥哥的人伤的。”

“在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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