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辞，我晚点回来，念清今天有点不舒服......」

「嗯。」

我回得过于干脆，她准备好的解释忽然卡在嘴边。

她以为我在赌气，声音里透出不耐：

「沈辞，别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后，手机接连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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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沈辞哥，念清刚过完生日，这几天特别黏他妈妈。】

【不过她也是，怎么能接到电话就把你们扔在半路呢。】

【回头我说说她，你别往心里去。】

最后跟着好几个弯腰道歉的表情。

是梁彻，这几条信息看似道歉，却更像不动声色的炫耀。

我没兴趣配合他的戏码，随手删除、拉黑。

没一会，简清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沈辞，你到底想怎样？梁彻主动跟你道歉，你就这种态度？」

听筒里隐约传来男人的低语和孩子的哼唧声。

我沉默着，许久没有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她微冷的声音：

「沈辞，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真对你失望。」

明明先来招惹我的是梁彻，可只要他稍稍示弱，简清就觉得全是我在无理取闹。

仿佛我才是那个破坏平静的恶人。

回到家，我开始整理行李。

简清来电时，我正在和律师沟通，他明确地告诉我，一旦离婚，我能分得简氏至少三成的股份。

在双方经济与抚养条件相当的情况下，孩子会判给婚姻中无明显过错的一方。

律师的话打消了我最后的顾虑。

当搬出最后一个箱子时，我动作顿了顿，拂去了表面那层薄灰，打开了这只存放旧物的纸箱。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本厚重的相册。

我翻开它，第一页便夹着一张微微卷边的拍立得。

照片上，是大学时代的我们。

我搂着她的肩，她举着冰淇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照片的背面，是她熟悉的字迹：

【致十年后的沈辞：你好呀，我是十七岁的简清。】

【这是我们第一张真正的合照。我们说好，十年后的今天要一起翻开它。】

【那时候我们应该很幸福吧。结婚了，有自己的家，或许还有了个小宝贝。】

电话响起，对面是二十七岁的简清：

「沈辞！梁彻带着孩子不见了！你满意了！」

「他们要是有半点意外，我绝不会原谅你。」

我的目光落在照片背面最后一句话。

【永远爱阿辞的简清。】

心脏阵阵钝痛，这一刻，所有执念彻底消散。

我挂断电话，把相册扔进了壁炉。

那一晚，简清没有回来。

我没有像从前那样疯狂打她的电话，哭着保证自己不会再“为难”梁彻。

女儿也没有问起妈妈，只是在我整理东西时，悄悄拿走了床头柜上她和简清的最后一张合影。

我们就这样陷入了沉默的对峙。

直到一周后，瑶瑶学校需要签一份家长同意书，必须要录入父母的人脸。

我拨打简清的电话，却发现已被拉黑。

只好带着文件去公司找她。

刚等没多久，就看见一个男人进了简清的办公室。

身旁正在倒水的助理神色有些闪躲：

「沈先生，简总交代过，梁先生可以随时进她办公室，不用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