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得爹摔下山崖尸骨无存，克得娘重病暴毙而亡，

族长说我不详，数九寒冬将我赶上山砍柴，我哭着敲了登闻鼓，

县太爷看我瘦骨伶仃，叹了口气，收我做了灶下婢。

可我这命里带的煞气，又闹得他们家宅不宁。

不过半年，夫人落了胎，姨娘犯了癔症，连最得宠的白猫都无缘无故溺了井。

县太爷升迁进京那日，管家塞给我二两碎银：“走吧，别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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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走。跟着他们的马车上了京城。

谁都不会想到，就是我这样的天煞孤星，

竟能摇身一变，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刘嬷嬷带人冲进小院时，我刚把男人的尸体拖到后院井边。

他喉间插着一支银簪。

是夫人常用的那支，簪头嵌着南海明珠。我把簪子又往里按了半寸，确保伤口看起来像是慌乱中捅进去的。

院门被撞开的巨响传来，我心中暗叫不好。本想趁夜将尸首处理干净，

可如今看来是来不及了。

我匆匆回到房中时，夫人已被刘嬷嬷等人围在中间。

她衣衫不整，发髻散乱，地上还散落着一件男子的外衫。

是方才那死鬼留下的。

“夫人好大的胆子，”刘嬷嬷皮笑肉不笑，“竟敢在老爷外出公干时，私会外男。这若是传出去，周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夫人脸色惨白如纸，却强撑着站直身子：“我......我没有！是有人害我！”

“害您？”刘嬷嬷嗤笑，“那这男人衣裳是从何而来？满屋的欢宜香，又是谁点的？”

“老爷早就察觉您行为不端，特命老奴今夜前来查看，果不其然——”

“那熏香不是我的！”夫人急声道，“我本是早些歇息的，可我闻了以后感觉不对......”

她说不下去了，双手颤抖得厉害。

她身后几个粗壮婆子就要上前。

夫人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剪刀，抵在自己颈间：“你们若敢动我，我便死在这里！等老爷回来，看他如何与你们算账！”

刘嬷嬷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冷笑：“夫人这是要以死相逼？也好，您若是清白的，又何须如此？不如这样——您说出奸夫是谁，藏在何处，老爷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我......我不知道！”夫人泪如雨下，“我醒来时他已不在，只留下这件衣裳......我真的不知道！”

双方僵持不下。

我悄然退到门外，对守在外头的小丫鬟低语几句。片刻后，前院传来惊呼：“走水了！厨房走水了！”

刘嬷嬷等人一惊，慌忙带人赶去查看。

趁着混乱，我扶住摇摇欲坠的夫人，将她带回内室，迅速帮她整理衣衫、重整发髻。

“小雾......”夫人抓住我的手，指尖冰凉，“我真的没有......”

“奴婢知道，”我低声说，“夫人放心，那男人......已经不会开口了。”

夫人浑身一颤，瞪大眼睛看我。

我没解释，从地上捡起那件男子外衫，转身走到烛台边。

火焰蹿起，布料很快化为灰烬。

“可是......”夫人声音发颤，“刘嬷嬷她们都看见了......”

“她们看见的，只是一个私闯内宅、图谋不轨的贼人，”我平静地说，“夫人为保清白，不得已用簪子自卫，贼人受伤逃窜，不知所踪。至于那熏香——”

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粉末混入香炉灰中。

“这是奴婢前些日子买的安神香，夫人近来失眠，点了助眠罢了。谁能证明是催情之物？”

夫人怔怔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她抓住我的手，声音颤抖地开口：“小雾，若是以后此事被发现，你就把所有的责任推给我。”

夫人明明很害怕，却依然不忘护着我，

我就知道她是对我最好的人。

夫人能忍，我可不能忍。

反正我天煞孤星，克死个男人而已，又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