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下班回家，穿着巨型兔子玩偶服的我从门后蹦出：“surprise！”

她气得把包摔在我脸上。

“陈野，你已经成年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为了哄她开心，生日宴那天，我穿着奥特曼紧身衣，吊上威亚，深吸一口气，迎着满场惊愕的目光从高空一跃而下。

“裴安夏，你相信光吗？”

我悬在宴会厅中央，握着话筒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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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光来了，安夏姐，生日快乐！”

她顿时黑脸，挥手让保镖把我拖走。

第二天，我被送进了礼仪特训营。

我红着眼求裴安夏别扔下我，可她面无表情地开口：

“我是你养姐，你的喜欢让我恶心，所以收起你那些幼稚龌龊的心思，什么时候学乖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再相见，已是三年后。

我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安静站在别墅门口。

看到我的样子，裴安夏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她伸出手，想摸摸我的头。

我却下意识后退一步，懵懂地歪了歪脑袋。

“你是谁呀？”

......

从特训营回来后，我学得最会的一件事，就是听话。

不该说的话，绝不开口。

不该出现的时候，绝不露面。

爸爸说我变得省心多了。

妈妈也会对我露出微笑。

只是我总觉得困，一睡就是一整天。

爸爸说这是“心静下来的表现”。

“你以前就是心思太活，才总出格。现在这样，很好。”

我含着提神的糖片，想让自己清醒。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是养姐裴安夏。

“干爸干妈，我带江澄来了。”

家里的空气瞬间活络起来。

妈妈快步迎了出去。

爸爸也要跟上，却忽然顿住脚步。

他迟疑地看向我：

“小野，你......”

我乖顺地垂下眼睛：

“我明白，姐姐不想见到我。”

“姐姐和江澄哥的事要紧。我先回房了，正好我还困。”

爸爸松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

我转身往楼梯走，忽然想起还没填完词的曲谱还摊在钢琴上。

等会儿安静下来，或许还能再补两行。

回身去取的刹那，目光却正好撞上一道没有温度的注视。

几乎是本能驱使。

我丢开纸页，转身逃向楼梯。

仿佛慢一秒，就会跌落冰冷刺骨的深潭。

直到躲进卧室锁上门。

又用后背死死抵住门板。

急促的呼吸才一点点平复。

说不清缘由，只要裴安夏出现。

某种深植骨髓的感觉就会苏醒。

恐惧。

爸爸说过，裴安夏是天生的决策者，谁在她面前都不自觉地绷紧神经。

“何况是你这种以前总给她添麻烦的，她没记恨你就不错了。”

爸爸再三嘱咐，绝不能在她面前露面。

“你姐姐她现在满心都是江澄。”

“江澄是她公司最红的艺人，又是她未婚夫，她的目光只会在江澄这种有价值的人身上停留。”

“咱们陈家能搭上星芒娱乐的线，全靠江澄。”

“小野，你要识大体，别毁了家里这桩大事。”

我一直很识大体。

所以每次裴安夏回这个家，

我都自觉退得远远的。

爸爸对此很满意，偶尔会揉揉我的头发。

这是我能得到的、最珍贵的认可。

所以我从没告诉他。

就算他不提醒，我也会躲开裴安夏。

她周身那股压迫人的气息总让我难受。

闷得像是心口压着重石，

还泛着一阵说不清缘由的酸楚。

楼下的谈笑声隐约飘上来。

妈妈在夸江澄新出的单曲销量破纪录。

爸爸在聊摄影棚的合作细节。

裴安夏的声音偶尔响起，清冷又温和。

我在那片隐约的欢愉声响里，

安静地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