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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破最新章节_东宫破全文免费阅读

时间: 2026-03-21 22:40:30 

东宫破

我娘是太子强抢民女夺来的侍妾。

她原本是农家渔女,一日从水中救起太子,却不想是救起了一条毒蛇。

我爹是赤脚医生,四处行医。

半个月后我爹行医回来,却撞见床上赤身裸体的太子和奄奄一息的娘。

两天后,我爹被人阉割,被人凌辱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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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娘,也如太子所愿变成了东宫的一个侍妾。

可太子是毒蛇,但我娘亲,却不是农夫。

1

那时我只有四岁,记不大清很多事。

我只隐约记得,那是一个有雾气的早晨,母亲照常出船。

不到半个时辰,却急匆匆回来。

她拖回来一个男人。

我惊愕地瞪大眼,看着这个中了几处刀伤,半死不活的男人。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太子。

母亲心善,细心妥帖照顾这个男人,还让我给他打洗脚水。

父亲行医,家中很多药,母亲挑挑拣拣都给他用上。

太子一日一日好起来。

半个月后的傍晚,是父亲说好要回家的日子。

我早早出门,带着我温好的书等在村口,母亲常说,父亲行医养家不容易,我要乖,要认真读书。

我出门的时候,母亲在家煮海鲜混沌,那是她拿手的绝活,脸上是久候丈夫归家的喜悦。

我高大宽厚的父亲回来了。

「有没有乖乖听你娘亲的话?」他把我放在肩头。

「有!」我自豪的回答。

父亲发出爽朗的笑声。

我告诉父亲,母亲救了一个重伤要死的男人。

父亲点点头:

「该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父子两个开开心心归家。

我们急着回去吃母亲的混沌。

那时天边还有半个太阳,夕阳红灿灿的,很美。

我骑在父亲肩头,和父亲一起推开家门。

厨房的混沌还冒着鲜香的热气,不见母亲。

我们转了个头,终于见到了母亲。

凌乱不堪的床上。

母亲浑身赤裸躺在床上,似乎是死了,一动不动的样子。

身旁躺着一个同样赤裸的男人,是那个被救回来的男人。

父亲冲上去将母亲抱在怀里,颤抖着脱下他的衣服,给她裹得严严实实。

他像失去了心爱瓷器的人,忍着剧痛小心翼翼一片片拾起碎片。

母亲空洞麻木的眼神艰难地转动了下,凄惨地扯开一个笑脸:

「商郎,你回来了。我给你煮了混沌。」

2

父亲把男人拖下来。

他一贯温和,从没脾气,此刻却像暴怒的野兽,上去对着男人拳打脚踢,地上的人立即浑身是血,他疯了一样,拿来菜刀,要剁男人的下体。

一刀下去,没剁中,他提起刀,再次追上去,似乎不剁碎这个男人的下体誓不罢休。

男人狼狈地爬起来逃跑,他赤身裸体,浑身是血被父亲追杀到村口。

村口围着很多人,指指点点。

正在这时,一队训练有素的人马冲破人群,他们抓住父亲,将他父亲拖走。

我只听到父亲撕心裂肺的哭声,呜呜咽咽的,像一只孤魂野鬼。

那时我才知道,他是太子。

3

两天后,村里人告诉我们,我爹被宫刑了。

看见的村民说,我爹光着下半身,浑身是血。他被人拖着,像一条死狗那样。

我爹一向宽厚人好,对村民帮助颇多。

来给我们报信的村民说着说着,便哽咽得哭了。

过了一夜,爹爹被人扔在了村口,已经断了气。

就在我每次等他回家的那块大石头上。

村里人不忍心看,都哭作一团。

他们念着爹爹的好,也念着权贵之下,大家都是蝼蚁,也为自己有可能哪一天这样的遭遇而难过。

所有人都哭了,除了我的母亲。

她的眼睛竟然比那日有了生气,她温暖白皙的手指颤抖着,一滴一滴地擦干我的泪水,擦得那样仔细认真。

「商陆,不许哭。」

她把父亲拖回去,仔仔细细擦洗好身体,给父亲换好他们新婚时穿的婚服。

她温柔地抚摸着父亲冰冷泛着青紫的脸,眼神眷恋。

「商郎,我给你煮了混沌,你吃吧,吃完了好上路。」

话未说完伏在父亲的尸体上,抖动着肩膀。

她最后亲了一下父亲的额头。

拉着我:「再看看你的父亲,你要记住,这是你父亲。」

我坚定地点点头。

「记住了,母亲。」

棺材板在我眼前缓缓盖上。

我只有四岁,可是那天,父亲得脸我却记得格外的清晰。

4

葬礼后,母亲拉着我,在一个洒着月光的夜晚,叩响了东宫的门。

母亲一身素缟,未着妆容,太子见到母亲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亮。

我知道我的母亲一向很美,民间有个邪恶的说法:

「要想俏,一身孝。」

也许在太子的心里,已经闪过了很多恶心的念头。

母亲脊背挺直。

「你杀了我的夫君,我们孤儿寡母,无处可去。我也救过你一命,你当收留我们,给口饭吃。」

太子长得好看,他身份尊贵,神色倨傲,早就没有了当初的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看了我一眼,又盯着我母亲看看。

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话。

母亲救了他,他却强暴母亲,辱杀母亲的夫君,让我们家破人亡。

救人一命,没有造出浮屠,只是救活了一条毒蛇。

母亲看他不作反应,屈膝准备跪下,一双有力的手适时托住了她。

我们就这样入了东宫。

5

半年后,母亲出孝了,她穿上了时兴的女子衣裙,额头画着花钿。

她眼里总有若隐若现的淡淡忧愁,这点愁绪,却为她的美丽添上了别样的风姿。

我的母亲,确实比以前更好看了。

太子的眼睛,更加黏在她的身上。

一天夜里,我经过母亲的房门。

寂静的夜里,母亲抽抽噎噎的哭泣声传来。

「我不明不白地跟了你,我本就是个寡妇,这下更加被人不齿了。」

「我不活了,尧君,我不活了。」

「你是本太子的人,谁敢瞧不起你。我割了她的舌头。」

太子总是喜欢武力说话。

「你惯会说,你又不是女子,你怎知我的委屈。你以后可别再来了。」

「......我给你名分。」太子终于给出了承诺。

「可别,我一个二婚的寡妇,高攀不起太子爷。」

「顺娘,我会娶你的,给你名正言顺。」太子声音急切。

第二日,母亲便开始亲自缝制嫁衣。

她和太子说,她要重新活一回,重新做新妇。

太子很高兴,命人从库房拿出最名贵的物件开始布置新房。

我从未见母亲对缝制一件新衣如此认真。她一针一线地缝下去,每一针反反复复检查几遍。

我知道,每一针,都是我们家的恨意。

太子娶了母亲做侍妾。

为了他的承诺,他在偏院里举办了一个小小的婚宴。

人来人往的下人里,小厮仆妇无数,太子却似醉非醉,手指摇摇晃晃,最后指着我。

「合欢酒,你来斟。」

他穿着鲜红的喜服,高高的鼻子,明亮微醺的双眼,月光下异常的英俊。

母亲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太子,哪有让男子斟酒的,这不合规矩。让丫鬟......」

「让男孩斟酒,我们也生个男孩。」

我知道母亲不会为他生孩子。

母亲怀我的时候,父亲不再外出行医,他帮着母亲在船上卖食。说是帮,其实全是他在做,母亲坐旁边看着他。到了生我的时候,父亲在产房外不停地抹眼泪,产婆都笑话他,从未见妇人生孩子,男人哭得这么难过的。

后来我大了,父亲总对我说,娘亲生我吃了很多苦,要对娘亲好,保护娘亲。

我惦着小小的身子,把金色酒壶里的酒倒出来,看着酒杯里的液体,我真希望这是太子的血液。

总有一天,我要用他的血液,装在酒壶里,去坟前祭拜我爹。

那个夜里,太子喝下下药的合欢酒,昏睡不起。

母亲脱下婚服,换上孝服,在小厨房里煮了两碗混沌,合着眼泪,独自吃完一碗。

6

第二日,下人报告太子,说收拾新房的时候,发现昨晚那只酒壶不见了。

原本一只酒壶而已,并不值得太子上心,但那只酒壶纯金打造,壶身点缀着珍珠,精美异常,是吐蕃进贡美酒的时候带来的,皇帝赏给太子的赏品。

母亲心下了然,她知道是我偷走了。

她像个新妇一样,笑脸相迎中含着羞涩:「是妾身藏起来了。」

「哦?你为何要藏一个酒壶。」

母亲看着他,眼波流转:

「太子就当赏赐给我吧,这只酒壶的新婚酒带给我第二次生命,对我有特殊意义。」

太子认真看了她一会,似乎想知道真假,母亲不躲不闪,直视他的眼睛。

良久,太子揽过母亲的肩头,亲了她一口,哈哈大笑道:

「好!好!顺娘果然和别人不一样。」

母亲成为太子侍妾后,东宫里的女人,再无一人怀过孕。

有下人说,是太子独宠顺姨娘,再也不去别的房里,也有人说,是太子伤了身子。

是的,太子确实伤了身子,这一针一线的嫁衣,夹着伤男人精血的药物。

这个侍妾,母亲做得得心应手。

她像个平常妻子一样,洗手做羹汤,打理分给她的偏院。

对太子曲意逢迎的人很多,东宫里的莺莺燕燕也很多,但是像母亲一样以平常心对待他的人很少。她给了太子一个妻子,一个家的感觉。

除了进东宫的那一晚上,母亲再也没提过父亲一个字,仿佛她不曾有过这个丈夫,也不曾经历过太子带来的绝望。

她活在东宫很忙碌,仿佛东宫真的是她唯一的家。

只是在偶尔没人的时候,怔怔地望着衡州方向发呆。

她在想念父亲。

母亲出生在船上,从小就有人笑话她,一身臭鱼腥味,只有父亲笑呵呵地说,是家的味道。

母亲第一次看到父亲的时候,是在水边被水蛇咬了一口,她捂着脚上的伤口,呜呜地哭泣。

父亲路过,想救她,又怕看到母亲的脚,坏了母亲的名声,便蒙上自己的眼睛,叫母亲描述蛇长什么样子,流出的血是什么样子的红色。

父亲就是这样一个老实温厚的男人。

太子醉酒回来,醉醺醺地压在她的身子,蹭在母亲怀里。

「我记得,第一回见你的时候,你做的海鲜混沌真鲜啊,我今天也想吃馄饨。」

他像个平常丈夫,向妻子撒娇。

母亲把他的头抱在怀里,声音温柔:

「您醉了,醉酒吃海鲜对身体不好,我去给您做碗醒酒汤吧。」

母亲怎么会给他做混沌呢。

海鲜混沌很常见,可我母亲拿手的那一碗,是给我父亲做的。

太子最后只喝上了萝卜汤,也心满意足地睡去。

母亲的妆容越来越浓,服饰越来越华丽。

她像野外的毒蘑菇,颜色越是鲜艳,越是危险。

母亲在船上卖吃食的时候,很会说话做事,她宽厚,热络,善于打交道。

很快,东宫的人她都相熟了。

她像一个要偷盗的人,提前踩点,只为一击即中。

而我在她成为侍妾的第二天,就立马搬进了下人房,成了一个正儿八经的下人。

母亲说,只有这样才安全。

7

太子依然过的他怡然自得的生活,白天参与下政事,夜晚流连酒色。

冬天他喝完酒,摇摇晃晃经过凉亭。

我正在擦洗凉亭的柱子,管事说,凉亭的柱子是用红木做的,比我的命贵。

我擦得格外仔细。

他一脚踢翻桶里的水,冰冷的水从头浇下,我瑟瑟发抖,跪在他面前低眉顺眼。

「商陆,好狗不挡道,怎么干活的,挡了太子路。」

太子的侍卫上来一脚踢在我胸口,出言道。

太子被我娘捡回家时,我给他端洗脚水,他还会说「谢谢。」

如今我只是挡他路的狗。

太子用眼角余光扫了我一眼。

我如芒在背。

他鼻孔哼气:「孽种的儿子就是个孽种!」

他骂我可以,但是他还骂我的父亲,我没忍住,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立马转过头,漫不经心的打量我,突然盯着我的下体,目光变的恶毒和猥琐。

「长的这么秀气,不知道是不是个真男孩。」

侍卫闻言,立马献宝一样说:

「太子爷,不如奴才们去验证下。」

一瞬间,恨意和恐惧冲上了我的脑海,我恨不得杀了他,杀了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我拼命挣扎,我不能让他们脱掉我最后一层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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