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有狂躁症，只有姐姐的声音能安抚他。

为了像姐姐，爸妈逼我每天吞服损伤声带的药物，只为那一丝沙哑。

稍有不像，妈妈就会用烟头烫我的喉咙。

“你连声音都学不像，怎么替你姐姐享福？”

我忍着剧痛，在傅少发病时唱了一整晚的歌。

第二天嗓子彻底哑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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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冷眼看着我，把离婚协议书甩在我脸上。

“没用的东西，你姐回来了，你可以滚了。”

他们欢天喜地去接机。

我却赤脚站在雪地里，看着傅少疯了一样冲向姐姐的车。

我笑了，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确诊喉癌晚期的单子，揉碎吞了下去。

“傅司寒，你这辈子都听不到我的声音了。”

......

“啪！”

一个耳光重重甩在我脸上，耳鸣声尖锐刺耳。

“姜宁，你是不是故意的？这都几点了，傅少马上就要回来，你还没把嗓子调好？”

妈妈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猩红的火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忽明忽暗。

我捂着红肿的脸，喉咙里像是吞了刀片一样疼。

“妈，我今天嗓子真的很疼，能不能不喝那个药了......”

我的声音嘶哑粗粝，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一样。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声音。

也是傅司寒最迷恋的声音——姐姐姜柔的声音。

“不喝？”

妈妈冷笑一声，走近一步，烟头几乎就要戳到我的眼球。

“你不喝药，声音就不够沙哑，不够像小柔。傅少要是发病了听不到那个声音，我们全家都得死！”

她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张开嘴。

旁边站着的爸爸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那不是药，是毒。

一种能让声带充血、水肿，最后纤维化的慢性毒药。

只为了模仿姜柔那独特的烟嗓。

“喝下去！”

爸爸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商人的冷血和算计。

“姜宁，你要知道感恩。要不是你姐姐逃婚，你能嫁进傅家当少奶奶？你能穿金戴银？”

“我们养你这么大，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了。”

我绝望地看着这对生我养我的父母。

报恩？

从十岁开始，我就活在姐姐的影子里。

姐姐喜欢画画，我就不能碰画笔。

姐姐喜欢钢琴，我就只能当她的翻谱员。

十年前姐姐逃婚，他们为了攀附傅家，逼我整容，逼我学姐姐说话，逼我嫁给那个传说中嗜血暴戾的疯子。

这碗药，我喝了整整十年。

苦涩的液体灌入喉咙，火辣辣的烧灼感顺着食道一路向下。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

“行了，别装死。”

妈妈嫌恶地擦了擦手，把烟头按灭在我的手背上。

“滋——”

皮肉焦烂的味道弥漫开来。

我疼得浑身颤抖，却不敢叫出声。

因为傅司寒不喜欢尖叫声，他只喜欢我低声下气地哼唱。

楼下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那是傅司寒那辆限量版布加迪的声音。

爸妈脸色一变，瞬间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

“快！傅少回来了！姜宁，赶紧滚下去接驾！”

妈妈推了我一把，我踉跄着撞在门框上，额头磕破了一层皮。

我顾不上擦血，跌跌撞撞地跑下楼。

大厅里，傅司寒一身黑色风衣，满身寒气地走了进来。

他那双阴鸷的眸子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没有温度，像是在看一个物件。

“过来。”

他声音低沉，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暴躁。

我低着头，小步走到他面前，熟练地伸出手去帮他解外套。

“司寒，你回来了......”

我压低嗓子，努力模仿着姐姐的语调。

傅司寒的手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力道之大，让我瞬间窒息。

他把脸凑近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眼神疯狂而迷乱。

“声音不对。”

他咬牙切齿，眼底泛起红血丝。

“今天的药量不够吗？为什么有一点清亮？嗯？”

“姜宁，我养着你，就是为了听个响。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你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