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晟淮却笑得更加灿烂，拍着手说：

「赵辞年，你听！我特意找人把你以前的声音录下来了，这样你按按钮的时候，雪澜就能听到你的声音啦，我是不是很贴心？」

我只觉得浑身血液凝住，指尖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裴雪澜也听出了这段声音来自哪里，却只是皱了皱眉：「晟淮，别胡闹，客人还在呢。」

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更像是在哄一个耍脾气的孩子。

然后她转向我，伸手想擦我眼角的湿意，声音放得更柔：「辞年，晟淮他只是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开玩笑？

把我的创伤做成玩具，把我的惨叫当成乐子，这叫开玩笑？

我猛地偏头躲开她的手，后退一步，宠物交流按钮被摔在地上，滚到了裴晟淮脚边。

裴晟淮的脸色一下子黯淡，委屈地看向裴雪澜：

「雪澜，我好心给赵辞年送礼物，他怎么能摔了呢？是不是我碍着他的眼了？要不我现在就去死好了。」

他说着，砸了一旁的酒杯就要往手腕上划。

裴雪澜连忙拦住他，死死拉住他的手，脸色沉下来看着我：

「辞年，晟淮是今天的主角，别让他不开心。快把礼物收下，再来给晟淮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

又是这样。

只要裴晟淮拿***做威胁，无论发生了什么，裴雪澜永远都只会纵容他。

我压下心中苦涩，弯腰捡起地上的按钮攥在手里。

塑料边缘硌得手心生疼，可这点疼，比起心里的冰冷，根本算不了什么。

打着手语道歉之后，我转身出了宴会厅。

裴雪澜在身后喊我的名字，声音急切，却并没有追出来。

她还要安抚「要***」的裴晟淮。

走到门口，我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转身去了酒店停车场。

酒店停车场的VIP通道里，姜枫晚靠在一辆黑色轿车旁，穿着剪裁得体的裙子，神色冷淡。

看到我，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赵辞年？」

我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敲下文字：「谢谢你愿意见我。」

姜枫晚看了一眼，然后说：「先上车，这里不方便说话。」

我跟着她上了车，车厢里很安静。

「三年不见，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姜枫晚看着我，语气复杂。

我知道她为什么复杂。

三年前我是红圈所最年轻的律师，在法庭上意气风发，条理清晰地陈述案情，对方律师被我问得哑口无言。那时的我，是何等骄傲。

而现在，我了无生机，再也说不了话了，别说陈述案情，就连为自己辩护都做不到。

我没有回答姜枫晚，只是打开手机录音给她听。

姜枫晚戴上耳机，认真地听着。

录音不长，只有几分钟，可她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听完后，她摘下耳机，眼底满是怒意：「这个裴雪澜，简直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