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块现金。牛皮纸信封装的。"

"你抽屉里有五万块？"她翘起腿换了个姿势，"我怎么知道？"

弹幕再次跳出来——

三天前，她趁女主加班到凌晨，分四次从信封里取走四万五。以女主的名义捐给了一个叫"汪星守护者"的流浪狗救助站。捐款收据在她钱包的夹层里。

我的耳朵里开始嗡嗡响。

走过去。

拿起她搭在椅背上的帆布包。

"你干什么？你翻我包？"她跳起来。

面膜掉了半边，贴在下巴上晃荡。

我翻开钱包。

卡槽后面的夹层里，四张收据，叠得整整齐齐。

"汪星守护者动物救助基地——爱心捐款收据"

捐款人：苏棠

金额：11250元× 4

合计：45000元。

她用我的名字。

捐的是我外婆的救命钱。

收据上还盖着红戳戳的公章，旁边手写了一行字——感谢苏棠女士的大爱之心！

我把收据攥在手心里，纸的边缘割进皮肤。

"林念，这是我外婆的手术费。"

"捐都捐了，"她扯下脸上的面膜，扔在茶几上，"退又退不回来。你外婆不就是腿疼吗？去药店买点膏药贴贴不行？"

膏药贴贴。

四期骨关节炎。

贴膏药。

我攥着那四张收据，指尖发麻，舌根发苦。

"再说了，"她拿起手机开始***，检查脸上面膜的精华有没有吸收干净，"那些流浪狗也是生命啊。你就当积德行善——"

我一巴掌拍掉她手里的手机。

"啪"的一声，屏幕朝下摔在瓷砖上。

"苏棠你疯了？？"

屏幕碎了，裂纹从中心往外扩散，像蛛网一样。

碎得好。

4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半天假，打车去了那个"汪星守护者"救助站。

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厂房里。

到了门口我就闻到了味道——不是狗的味道。

是霉味，化学品的味道，还有烟味。

铁门半掩着，里面停着两辆面包车，一辆黑色轿车。

一个光头男人叼着烟蹲在台阶上刷短视频。

"你好，我来咨询退捐的事。"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退什么？捐出去的钱哪有退的道理？"

"四万五千块，三天前捐的，捐款人苏棠。"

"系统查不到。"

他甚至没有打开任何系统。

"你们的营业执照能给我看一下吗？民政局的登记备案呢？"

光头站起来，把烟头弹到我脚边："小姑娘，别找事。捐了就是捐了，这钱已经用了，买狗粮了，买药了，总之花了。你想退？去***告。"

他转身要走。

我掏出手机："那我现在就打110。"

厂房里面传来一声口哨。

另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高高瘦瘦的，脖子上纹着一条长蛇。

"来捣乱的？"

"她要退捐，还说要报警。"光头往里面努了努嘴。

蛇纹男走到我面前，比我高了将近两个头。

"报警也行，你有证据证明这是你的钱？捐款收据上写得明明白白，自愿捐赠，公章、签名、指纹一样不缺。"

指纹？

我没按过指纹。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复印件，丢到我面前。

最下方，"捐赠人签名"一栏